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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方才正端着洗好的水果从井边走来,眼见那老者突然暴起,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丢了果盘便往沈醉身前扑。
老者的力道虽然已经收了几分,可这一脚踹在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胸口,仍将她直直踢出去一丈多远,后背撞在墙角,闷哼一声,便再爬不起来了。
沈醉脸色骤变:“春桃!”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扶起她。
春桃蜷在他怀里,脸色惨白,眉头紧紧揪着,半晌才缓过来一口气,颤抖着声音道:“公子……你没事吧?”
沈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。
他一手揽着她,抬眼看向那老者,眼睛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意。慕丹儿也急了,厉声道:“豹子头!住手!”
那老者一击之后便已收势,此刻垂手站在原地,躬身道:“公主恕罪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醉,声音平平地道:“陛下交代过,但凡有人在公主身周三尺之内亮出兵器,臣可自行护主。方才这位公子拔刀,臣出手,乃职责所在。”
沈醉看着他的目光一凝。
这个豹子头,年纪怕已有五十出头,可刚才那一脚的修为,内力之浑厚,踢出来的风压都刮得他脸上生疼。
真要下死手,他沈醉根本挨不起。
慕丹儿轻轻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他叫豹子头,跟在我身边十来年了,是我父皇亲自指派给我的宫中侍卫。他也不是有意伤你……”
她转头看了一眼春桃,眼中露出几分愧疚,“只是他这人,最是较真不过。但凡我身边有人亮刃,他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,我也拦不住他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沈醉自然也不好再追究。
他扶起春桃,让她靠坐在台阶边,低声问:“伤得重吗?”
春桃摇了摇头,却忍不住咳了两声,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。
沈醉心里一阵翻搅,看着她胸口那一片衣服上的脚印,咬了咬牙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地松开手,回了屋子里头倒了一碗水端出来,放在她手边。
豹子头站在原地,目光却没有跟着沈醉走——他正盯着地上那柄短刀。
方才沈醉被踢翻在地时,短刀脱手飞出,落在地面上,刀鞘磕在一块石头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之音。
豹子头走过去,弯腰捡起那柄短刀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目光里渐渐浮起一丝异色。
他抬头看向沈醉:“你这把刀,从哪儿来的?”
沈醉一愣:“分家分地。我爹留下的遗物。”
豹子头没说话,将短刀举到眼前,对着日光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“咔吧”一声,手中用力,竟将那刀鞘生生掰成了两截。
沈醉的心猛地一跳,这刀……有机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