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道。
可老鸨根本不听他说话。
她身手之敏捷,跟她那圆滚滚的身材完全不成正比——只见她一个转身,胖胖的身子像一只灵巧的陀螺,眨眼间就飘出门外,“哐”的一声把门从外面甩上了,只隔着门板扬声喊了一句:“就这么说定了!春桃,好生伺候沈家公子,敢投篮,我打断你的腿!”
声音由近及远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沈醉站在屋里,看着紧闭的大门,又转头看了看站在灯下、垂着眼帘的春桃,半晌,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。
春桃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双手交叠在身前,烛光把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红晕映得清清楚楚。
她也不说话,也不抬头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,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。
沈醉看着她,心里却明白得很——这哪儿是送丫头,这分明是给我身边搁了一双眼睛。
蛋清酒这东西,成本极低,利润极高,几枚鸡蛋就能制造。
老鸨要是真能学了去,哪里还用得着他沈醉?
尤其是春桃留在他身边,一日学不会,老鸨就一日不会翻脸。
这是摆明了要偷师。
可沈醉看着春桃低眉顺眼的模样,又不好强行把人赶出去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没直接点破,只是淡淡地说:“天不早了,你住西边那间厢房,把门锁好,明儿起来,帮我烧锅水。”
春桃轻轻福了一福,低低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她转身往西厢房走去,走了两步,又停住,回头看了沈醉一眼。
那双眼睛在灯影里亮晶晶的,欲言又止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低了低头,进了厢房,轻轻掩上了门。
沈醉看着西厢房透出来的那一小片昏黄的灯光,站在院中,夜风吹得他衣袍轻动。
他抬眼看着天上那轮月亮,嘴角勾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偷方子?行啊。”他在心里轻声说,“只管放马过来,就怕你学了三五年,连门都摸不着。”
是夜。
春桃把两只母鸡赶到后院角落里,用几块旧木板围了个简易鸡圈,撒了一把谷子,才转身回到正堂。
四大财子还坐在堂屋里,张钰的嘴还没合拢,赵熙的目光在沈醉和春桃消失的方向来回扫了好几趟,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“沈兄你艳福不浅”几个字。
沈醉懒得理会他们,往椅子上一坐,直接把话题拉回正事:“哪位兄弟手里有伶俐的小厮?要忠心的,手脚利索的。”
秦风一愣:“你要人做什么?”
沈醉道:“万事可乐这买卖,往后不能单靠我一个人酿。每日一百瓶,我一个人熬夜灌瓶子,不是长久之计。我打算把酿造的工序拆开来,分着教给几个伙计,我也就轻松了。”
云菲听了,眼睛里微光一闪,不由多看了沈醉一眼。
不过他心里也清楚——沈醉“分拆”这一招,是防着他们四大财子呢。
毕竟这年头,合伙生意最容易出事的,就是配方和工艺的外泄。
第21章 摆明了要偷师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