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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拉鸡八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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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公子,你是有所不知。你这一走,老身那酒房可就断了规矩啦。你可知道这两日,满京城多少贵人,是冲着咱们怡红院的蛋清酒来的?如今你走了,我岂不是成了无信之人?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,拿手帕摁了摁眼角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沈醉早料到她要来这一出,也不跟她打太极,直截了当地道:“妈妈,咱们当初可说好了,我在你那儿住一晚,给你一坛酒。如今我不住了,这买卖自然也就结了。两讫两清,不在账上了。”

    老鸨的脸色变了变,但她哪里肯死心。

    蛋清酒的利润太大了,一坛一百两,一个月就是三千两雪花银。

    她要是能拿到这个方子,以后还怕什么?

    她强挤出笑来:“沈公子,你说这话就生分了。老身好歹也照应过你那些日子,不看僧面看佛面,你就当行行好,把方子透给我。往后你只管在铺子里坐着收你的钱,怡红院那边的生意,老身自己支应,绝不再来打扰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沈醉摇头,语气淡淡的。

    老鸨还要再说。沈醉心里却明白——跟这位打交道,你说一个“不”字,她肚子里早备好了十个由头等着你。真要跟她掰扯下去,今晚什么也别想干了。

    他正琢磨怎么打发她走,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——那里蹲着一只老母鸡,正是老鸨今晚提来的“见面礼”,说是下蛋的鸡,硬塞给他补身子的。

    沈醉心里一动,也不多话,站起身就朝墙角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老鸨话说到一半,见他不理自己径自走开,不由一怔:“沈公子,你这是——”

    沈醉没答话。

    他弯腰把鸡提起来,又顺手抄了根麻绳,三下两下把绳子拴在鸡腿上。

    一旁,秦风等人也不知沈醉这么做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    老鸨莫名其妙,正要开口再问,沈醉已经松开手。

    母鸡惊魂未定,缩着脖子试探着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沈醉手一提,绳子绷紧,鸡“咯咯”惊叫着摔了个跟头。

    他松手,鸡扑棱着翅膀爬起来。他等它再走两步,再一拉——又是一个跟头。如此反复,不多不少,正好八次。

    他这才放下绳子,拍了拍手上的鸡毛,回头看着老鸨。

    老鸨盯着那只被拉得晕头转向的老母鸡,琢磨了好半天,忽然眼睛一亮:“老身明白了!沈公子是在点化老身——要学这母鸡,锲而不舍,越挫越勇!哪怕一次不成,也要爬起来接着走!是不是这个意思?”

    沈醉面无表情地开口:“我是说,拉—鸡—八—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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