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句:“十……十两?”
张钰压根没反应过来,还在旁边乐呵呵地说:“十两就十两,咱这好东西,值这个价啊。”
话音未落,被赵熙一把拽到木牌前头,他数了两遍那行字,然后又数了两遍,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垮下来了。
云菲心里是最快拨清这笔账的。
他默默把日子过了一遍:普通百姓一家三口,一年的嚼谷开销也不过十几两银子。十两一瓶的“水”不是卖货,是抢钱。
他扫了沈醉一眼,见那人正背着手在柜台后头转悠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云菲的眉头微微拧起来,心里七上八下:沈兄,你到底在盘算什么呢?你这不是把我们四位兄弟的脸面往地上踩吗?
秦风到底见过世面,深吸了一口气,快步走回柜台前,压低声音道:“沈兄,你定的这个价,是不是……太狠了些?京城里最好的女儿红,一坛也就二两银子。咱们一瓶这么点大的东西,卖十两——这要是传出去,怕不是全城人都要当咱们是疯子。”
沈醉正低头摆弄那排鸡腿瓶,闻言连头都没抬,只淡淡笑道:“秦兄放心。我这个价,自有我这个价的道理。”
“每瓶十两”的价牌,没有招来什么客人,却招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。
“这铺子老板是不是疯了!”
“七仙女的洗澡水吗?这么贵!”
“君子爱财取之有道,但这铺子,是胡来啊!”
……
沈醉才不管这些人的话,索性搬了个躺椅,躺在树荫下睡个回笼觉!
从辰时到午时,日头越升越高,热气从青石板地面上蒸上来,连街角的狗都热得吐着舌头躲到屋檐下。
万事可乐的铺子门前,人来人往,却愣是一瓶都没卖出去。
秦风站在门口,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。
他拦了几个相识的公子哥儿,人家一听价格,顿时连连摆手:“秦兄,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?十两银子买一瓶喝的?我疯了不成?”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赵熙更惨,拉住一个素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,那公子哥儿倒是没说啥,掏了二两银子出来,往赵熙手里一塞:“赵兄,你是手头紧吗,这二两银子拿去买壶茶喝,别在这大日头底下犯糊涂了。”
赵熙捏着那二两银子,脸涨得通红,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看看日头过午,铺子里头一瓶都没卖出去。
赵熙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拿袖子直擦汗,压低嗓子道:“沈兄,你倒是说句话啊!就这么干等着,咱这一天可就赔定了——响器班子的钱,炮仗钱,那块牌匾,可都是真金白银花出去的!”
张钰也在一旁搓着手:“是啊沈兄,实在不行,咱把价降降,一瓶一两银子,保准有人买……”
云菲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:“降不得。一降,就更没人买了。”
张钰一脸茫然:“为啥?”
云菲叹气:“因为今儿路过的人,已经知道这东西卖十两了。你突然降到一两,他们会觉得这东西不值十两,连一两都不值。十两,反倒能勾起有些人的好奇。”
“可好奇也不能当饭吃啊……”张钰嘀咕道。
沈醉就坐在柜台后头那把凉椅上,手里摇着一把蒲扇,半眯着眼,像一尊低眉垂眼的弥勒佛。从早上到现在,他一句话都
第19章 每瓶十两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