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热气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门外的燥热。
厅堂内一排排深棕药橱整齐排列,抽屉上的墨字工整清晰,伙计低头称药,铜秤起落的脆响错落有致,烟火气十足。
门口迎客的伙计眼力毒辣,一眼就看出眼前中年人气度不凡、衣着考究。
绝非普通抓药的寻常百姓,当即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却不失规矩。
“客官,您是抓药问诊,还是另有要事?”
赵山河抬眸,声线冷沉平稳,不带半分多余情绪。
“我要见白七爷,谈一笔生意。”
伙计笑容不变,规矩十足。
“回客官,七爷不见外客,登门需提前递帖预约。不知您可有拜帖?”
赵山河不废话,指尖轻轻一翻,一枚纹路精致、质感厚重的鎏金薄帖,稳稳平铺在柜台之上。
这帖子金光内敛、制式尊贵,根本不是北平寻常权贵能触碰的物件。
伙计目光扫过,脸色瞬间一变,瞬间收敛了所有随意,腰杆压得更低,态度极尽恭敬。
“客官稍等!小人这就火速通报七爷!”
话音落,伙计转身快步冲入内堂,脚步急促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
赵山河静立厅堂中央,神色淡然,看似闲散伫立,无形神识早已铺展开来,化作一张细密无边的大网,笼罩周遭五百米范围。
厅内所有人的呼吸、心跳、气机波动,乃至后院、后厨的细微动静,尽数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,分毫不漏。
没过片刻,沉稳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带着久经商场的压迫感。
“听闻有人持无尘道长金帖登门?”
一道苍劲沙哑的嗓音传来,裹挟着半生风雨的沉稳气场。
白景琦缓步从后堂走出。
年过半百的他,面容清癯,一身素色青布长衫,腰间悬着一串药铃,走动间清脆作响。
一双眸子锐利如鹰,阅人无数,自带商界大佬的绝对威压。
他先是扫了一眼赵山河,随即目光死死锁在柜台的鎏金帖子上,脸色瞬间凝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