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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永强，把温好的酒提过来！”贺老头高声吩咐。
贺永强快步应声，提着酒壶走到小二身侧，压低声音，神色纠结坦诚。
“二哥，这二锅头……我爹兑水了，度数不高。”
小二瞬间了然，心底哭笑不得。
难怪贺老头特意强调度数不高，看似热情招待，暗地里依旧改不了市井商户的小心思，悄悄小宰一笔。
他鼻尖轻嗅，清晰分辨出酒中七成水、三成酒，却没有半分恼怒。
乱世谋生不易，贺老头这点精打细算的小心思，他看得通透，也全然理解。
小二对着贺永强微微点头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：
“我知道，你爹不容易，我不介意。”
贺永强一愣，紧绷的神色瞬间舒展，心底对小二愈发敬佩。
小二不动声色，给陈雪茹和自己各倒满一碗酒，抬手举杯看向贺老头，笑意温和。
“贺叔，我敬您一杯，多谢您平日里照拂雪茹。”
他面上温润有礼，心底却门清：老头嘴上热忱厚道，生意上分毫必争、从不吃亏。
哪怕是熟人也照坑不误，这就是底层小人物的乱世生存法则。
贺老头立马端起水杯，笑着扬手回敬，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“你俩好好的，我就高兴！雪茹这丫头，跟我亲闺女一样！”
陈雪茹听得脸颊微红，娇嗔道：“贺叔又拿我打趣。”
就在这时，酒馆门帘再次被撩开，一道沉稳苍老的身影缓步走入店内。
关大爷拄着标志性的御赐螭头拐，慢悠悠进门，目光扫过亲昵的二人，笑着打趣：
“今儿什么风把金童玉女吹来了？莫不是要请我喝喜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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