吭声,可脚步一点没敢磨蹭。
冷千落把车从土路上倒过来,车灯照着那条碎石道。
铁面张和鬼手刘打头,慧明和玄真夹中间,魅娘拽着葛军的衣角跟在后头。
老狗拎着铜钱剑押尾,小豆子窜前窜后地来回跑。
我看着眼前这一队人。
慧明和玄真俩残废,铁面张和鬼手刘俩俘虏,魅娘半瞎,葛军半瘸,老狗带伤,冷千落一个打杂的。
再加上小豆子,一个刚进了补的狙如。
这队伍拉出去,不知道的还以为,是哪家丐帮出街了。
可今晚上,还真就靠这帮人摸进山庄……
旋即,一行众人,浩浩荡荡出发。
只是一路走来,野猪沟那条水道,居然比我预想中的还要难走。
从柳河村后头下去,先是一段半人高的荒草窠子。
铁面张和鬼手刘俩大块头,在前头蹚路,草叶子刮得哗哗响。
走了十来分钟,脚底下的土忽然变软了,踩上去咕叽咕叽冒水。
跟着就看见一片芦苇荡,黑灯瞎火的,风一吹跟无数个人影在晃似的。
“都跟紧,踩着我的脚印走。”
葛军拄着板凳腿在前头带路。
他腿脚虽然不利索,可这条道他走过,闭着眼都认得,
“左边那片是烂泥塘,看着像平地,踩进去能没到腰。”
魅娘拽着他衣角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,嘴里嘟囔:
“葛瘸子你走慢点,我这看不见,你走快了我一脚踩空算谁的……”
“当然是算你自己的,谁让你眼瞎。”
葛军嘴上不饶人,脚步倒真慢下来了。
走到芦苇荡中间,果然有条水岔子。
水不深,也就到小腿肚。
铁面张第一个踩进去,打了个激灵:
“我滴个亲娘诶!这水咋这么凉!”
鬼手刘跟着下去,也龇牙咧嘴:
“哼,这大半夜蹚凉水,也是活遭罪……”
“嘿,你还废话上了是吧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跟紧跟上!”
老狗在后头,狠狠瞪了他一眼
鬼手刘闷头不敢再吭声。
顺水岔子往西北摸了大概一里地,两边的芦苇忽然变窄,石壁从水里冒出来。
夹着一条窄道,最窄的地方也就两个人并排。
这时葛军停了下来,回头压着嗓子说:
“前头就是水哨了,石壁上俩铃铛串,人一过水波纹一荡,铃铛就响……那啥,小豆子……”
老狗压根不用他喊,拍了拍小豆子的脑袋,往石壁上一指。
小豆子“嗖”地一下窜了出去,贴着水面飞奔,爪子在水皮子上一点就蹿出老远。
到了石壁跟前,它后腿一蹬,顺着石面往上爬,俩前爪扒着石缝。
脑袋一探,一口咬住铃铛串的线绳。
跟着一甩,“嘣”地一声,线断了。
俩铃铛应声掉落水里,咕嘟沉了底。
“成了!”
葛军激动地一挥手,“大家伙快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