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行了。”
我站起来,抹了抹手上的黑水,
“魅娘,想让我救你也行,但必须得拿东西来换。”
魅娘一听有活路,立马不嚎了。
虽然还在地上抽抽,可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:
“有有有!凌先生您说!我什么都有!”
“你跟了阴蛇宗多少年了?”
“十来年了!从他们还没现在这么大势力的时候,我就跟着跑了!”
“那你对天景山庄熟不熟?”
魅娘愣了一下,随即眼窝子里黑水一涌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两手撑地跪了起来:
“熟!熟得很嘞!
凌先生您听我说,天景山庄后山有条小道,从柳河村翻过去,走野猪沟那条水路,能直接摸到山庄后墙外头!
那道平时没人走,很多阴蛇宗自己人,都不太清楚,只有我们这些,跟了多年的老人才知道!”
我拿银针在她眉心灰印周围,扎了一圈,暂时把那股往脑袋里钻的阴毒给压住:“还有呢?接着说。”
魅娘喘了两口粗气,黑水暂时不往外渗了,脑子也清醒了点。
赶紧接着道:
“后墙外头有个排水口,平时拿铁栅栏锁着,钥匙在庄子里管事老包身上。
但栅栏底下那条石缝,前两年涨水冲开过一回。
后来拿水泥糊上了,可糊得不结实,拿根撬棍别两下就能开!
从排水口进去,就是后厨的柴房。
柴房夜里没人,从柴房穿到前院,绕过正堂,直接就是阴蛇宗那帮人议事的花厅!”
她一股脑倒完,想到什么赶紧又补充道:
“还有还有!花厅底下有个暗室,阴蛇宗这些年在江州收的账本子、金银、还有一批没来得及出手的阴货,全堆在里头!我亲眼见过他们往里搬!”
我看了葛军一眼,他拄着板凳腿靠在门框上,冲我点了点头:
“她说的差不多,那条水道我走过一回,早年替阴蛇宗送东西,就是从那爬进去的。不过那会儿铁栅栏还没锁,现在锁没锁就不好说了……”
魅娘听葛军也帮腔,更来劲了,抱着我的腿就不撒手:
“凌先生!凌先生你听听!
葛瘸子都说了,我魅娘没瞎编!
你就行行好,把我这脑袋治治,这眼睛治治。
我这人虽然嘴臭了点,贪了点,缺德了点,可活儿好使啊!
你留着我对付阴蛇宗,比那俩猪圈里的废物强!”
猪圈里慧明一听“废物”俩字,从泥里抬起脑袋就要骂。
被冷千落一桶水浇回去,咕嘟嘟灌了两口泥汤子。
玄真依旧没吭声,只是靠在石槽边,目光慢悠悠地在我和魅娘之间转。
嘴角那点笑似有似无,跟条冬眠的蛇似的,阴毒得很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它会突然冷不丁地咬你一口,那可就麻烦大了。
这种人留着,注定是后患无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