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红色的壁灯照着几张按摩床。
碎花裙女人站在柜台后面,手里攥着一把黑乎乎的东西。
魅娘坐在靠里的沙发上,翘着腿,手里端着一杯茶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“凌北?!”
她放下茶杯,细长的眼睛眯了眯,
“老娘我就猜到是你!没想到葛军那废物,竟然反水了!”
“哦呵,是吗?不过要我说啊,葛军压根就没反水。”
我站在门口,双手插兜,
“他呀,只是换了个东家而已。”
魅娘冷笑一声,站了起来。
旗袍开衩处露出白皙的小腿,脚下踩着一双绣花布鞋,鞋尖竟是绣着两条细蛇。
“你以为,你吃定我了?”
她话音未落,碎花裙女人忽然把手里的黑东西往地上一撒。
那东西落地就炸开一片灰黑色的雾气,雾气里窜出十几个巴掌大的纸人,个个描眉画眼,手里攥着纸刀纸剑,朝我扑过来!
嗯?
傀儡?!
我退了一步,后背贴上门框。
右手在兜里掏出三张符,甩手打出去。
符纸在半空燃起赤色火光,三道火线扫过,纸人烧了七八个。
但剩下的五六个绕过火线,从侧面包抄过来。
就在这时,巷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。
呵,我的老鼠群来了!
冷千落在三楼阳台上看得清楚,巷子两头的排水渠口、墙缝里、垃圾堆后面,灰黑色的洪流无声无息地涌出来。
碎花裙女人刚跑到后门想跑,一拉开门,门外是密密麻麻的老鼠,绿幽幽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。
她尖叫一声,把门死死关上。
眼看后路被堵死了。
魅娘顿时脸色一变。
她猛地掀开风衣,从腰间抽出两根细长的银针,针尾各坠着一枚铜钱。
铜钱一响,地上剩下的几个纸人,忽然开始膨胀。
纸壳子裂开,里面竟钻出几条筷子长的黑蛇。
蛇头扁平,吐着红信子,直接朝我迅速游了过来。
“阴蛇傀儡术?”
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这是把傀儡术和驱兽术,揉在一起的偏门。
可谓纸人当壳,黑蛇当芯。
不得不说,对方确实有点东西。
黑蛇来得快,我赶紧往旁边一闪,左手抓住柜台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,顺手砸出去。
烟灰缸砸中一条蛇的七寸,蛇扭了两下不动了。
但另外几条已经游到我脚边,我抬脚踩住一条,右手掐诀,阴气灌入地面。
一声厉喝,
“阴煞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