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小豆子。
小豆子灰白色的毛发垂着,两只眼睛幽幽地盯着,阵里那五个人。
老狗走到我旁边站定,歪着脑袋瞅了瞅葛军他们,
“哟,聊着呢?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那口白牙,
“我说北老六,这几个玩意儿,你打算咋处理啊?”
“还在想。”
我淡淡说道。
老狗啧了一声,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豆子。
“要我说,还费那脑子干啥。”
他朝巷子外头蹲着的鼠群努了努嘴,又朝墙根底下那几条菜花蛇的方向,扬了扬下巴,
“你看看外头这些个小东西,可都饿着呢。
大老鼠吃小老鼠,菜花蛇吃大老鼠,黄鼠狼吃菜花蛇,这不现成的生态链嘛!
把这些个玩意儿往里一扔,一炷香的功夫不到,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干干净净,利利索索,还省得咱哥俩费劲呢。”
他说完,还不忘冲小豆子挤挤眼。
小豆子很是配合地呲了呲牙,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。
阵里那四个人,脸色唰地一下,全粉白一片。
短棍胖子第一个绷不住,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“葛……葛爷……”
他扭头看向葛军,声音都打颤了,
“葛爷,您……您说句话啊!”
铜钱剑汉子虽然还在撑着,但攥着剑柄的手,抖个不停。
符袋瘦子蹲在地上,头埋进膝盖里,一脸死灰状。
匕首青年最直接,扑通一声,直接跪了下去,
“葛爷!葛爷您救救我!我不想死啊葛爷!”
他这一跪,其他几个也撑不住了。
铜钱剑汉子膝盖一软,拄着铜钱剑半跪在地上,低着头不说话。
短棍胖子跟着跪了,红绳还缠在身上,跟个跪着的木乃伊似的。
符袋瘦子从膝盖里抬起头,满脸鼻涕眼泪,嚎了一嗓子:
“大哥!大爷!祖宗!我错了!我不该骂您!我嘴贱!我自个儿抽自个儿!”
说着,真抬手往自己脸上扇了几个大巴掌子,扇得那叫一个啪啪响。
那匕首青年更是连滚带爬,想往葛军身后躲。
但阵里软绵绵的,爬了两步又陷回去了,只能趴在地上干嚎:
“凌大爷!凌爷爷!
我上有老下有小,我家里还有个八十岁的老娘啊!
您饶了我吧!
我出去以后,再也不敢了!
我……我给您立长生牌位!
我天天给您烧香磕头!”
葛军站在阵里,竹杖撑在地上。
看着自己手底下这帮人跪的跪、哭的哭、求饶的求饶。
脸上的表情,比吃了死苍蝇还特么难看。
他张了张嘴,想骂几句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过了半晌,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。
一改之前的嚣张姿态,垂头丧气夹着几分哀求的口吻道:
“凌北……你……你……
是不是,只要我葛军死了。
你就可以,饶了我这几个兄弟们的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