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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而能让皇帝更快意识到问题。
这样一来,导出的发展太明显了,汲仁相信了推论的结果,顿时心安,开始有余力担心其他问题。
“陛下是否会为此感到恼火?假如他想要惩戒那些擅自造纸的商户,该怎么办呢?”
刘嘉说:“我不知道他是否会恼火,但我知道他明白:这不是白鹿币。”
如果是不想要的东西,捏着鼻子乖乖买完就算了,但对于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,公卿一定会想方设法开动智慧为他们自己谋取利益。
“您擅长治水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:自古以来,堵不如疏。陛下一定也明白。一人难以抵挡众人之势。”
如果皇帝铁了心想压,还是可以压住一段时间的,但是刘嘉通过行动得出了刘彻内心对纸的更多判断。
既然他能同意让自己造纸,别管这份同意从哪来,能同意就说明他没想过完全抓死生产源头。
既然皇帝内心本身就有倾向的裂缝。
再加上想要扩大这条裂缝的其他人们。
刘嘉相信结果是注定的。
他只是不确定刘彻会在什么时候看出趋势、做出反应,也不确定他会具体做出什么选择。
毕竟,就算不硬扛大家的“攻势”,接化发的办法也有很多种。
刘嘉期待着这场社会学实验会如何画上句号。
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有许多人在为他们自己的诉求奔走。
有人在偷袭:陛下,这是这个月宜犁的生产情况,对了我能造纸吗,这是这个月旧犁的回收改造情况。
有人在哭穷:陛下,纸真的好贵,嘤嘤嘤。
有人在忠诚:陛下,我最近学您吃了好多生瓜啊,我拉肚子了,我恐怕是要不行了,我的遗愿是死之前用纸写一本自传。
有人在研究:这种树皮再磨细一点行不行?
刘彻的嗅觉十分灵敏,反应十分迅速。
没过几天,汲仁就来说:“陛下放开造纸了。”
“这么快?真果断。”
汲仁略有复杂道:“陛下称,那是您的信赖与心血,他不能随意浪费,他于心不忍,但他也不愿辜负大家的期望,从而让想要自行造纸的公卿、侯爵、商户上交一笔资金换取造纸的方法。”
诸多可能性终于坍缩收束为确定的一。
某人还不忘趁机赚个大的。
刘嘉:“不愧是陛下。”
轰轰烈烈的造纸坊,建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