酱油渍浸得发黑发亮,上头放着一杆秤、一叠荷叶、一把裁纸刀。
柜台的抽屉被拉了出来,单据散落了一地。
沈月乔跟在他身后指着被翻得乱糟糟的柜台说:“韩探长,家里没人,又被人翻成这样子,肯定是遇到了事情了。”
韩亦川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卧室。
“咱们去屋里看一眼。”
店面后面是两个卧室,面积不大看着有些逼仄。
韩亦川推开其中一间大卧室的门,就看见屋里边的柜子、抽屉全部都大敞着,里面的衣服和杂物被随意地扔了一地。
他从地上捡起一张婚书,“杨桂英、黄贵中?这就是酱油坊的老板和老板娘?”
沈月乔侧耳听大黄说了一阵,纠正韩亦川说:“韩探长,其实杨桂英才是老板。她之前的丈夫苏炳文三年前过世了,她一个人经营酱油坊很艰难就又招了黄贵中入赘。这家业是人家杨桂英的。”
韩亦川问:“那现在就是黄贵中和杨桂英两口子都不见了?昨天晚上大黄狗是几点回来的?”
沈月乔说:“他自己说天黑透了以后才回来的。狗又没有手表,按照昨天天黑的时间,我估计怎么也得七点多了。”
魏明远说:“一条狗在外边玩到这么晚合适吗?”
大黄狗把头扭过去,明显是懒得搭理他。
韩亦川带着魏明远在卧室里翻找了一会,没有发现银元、纸币之类的财物。
梳妆台上有一个首饰盒,看痕迹原本应该放了一些镯子、耳坠之类的首饰,现在也都不见了。
“如果是绑架的话,如今在屋里也没找到勒索信。而且将夫妻二人都绑走,谁来筹措赎金呢?如果是对方入户盗窃被他们夫妇发现,继而发生了冲突对方伤人,可是屋里也没有血迹。而且从屋里的情况来看,主要还是以翻动的痕迹为主,并没有因为厮打造成的物品掉落损毁的迹象。这附近住的人不少,难道这两口子就那么乖乖的让人把自己绑走了?”
韩亦川分析了半天,没有想出这个案子的头绪。
魏明远说:“这么一份家业攒下来也不容易,总不能是两口子为了躲债或者得罪了什么人自己跑了吧?”
沈月乔看着地上的衣服,说:“如果真是自己跑了,人没什么危险倒也是个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