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着,天不亮就爬起来,拽着蔡康的胳膊说啥也要去县里告状,说她儿子肯定不是意外死的,这里头有鬼。
一开始谁都劝老太太,说她是伤心过度胡思乱想,可老太太性子倔,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天天坐在村部门口等着村长出现,村长一开始还劝她一下,后来干脆就避而不见了,但是老太太也不放弃,继续在村部门口坐着。
好在蔡勇的媳妇董美玉是个明事理的人,没有跟着一起胡闹,还劝婆婆周胜英说:“妈,阿勇走都走了,别闹了,咱把后事办了吧。”
可老太太不听,仍旧守在村部门口,只是不再哭了,整个人变得沉默,逢人便念叨:“我儿子不会白死的,杀人一定要偿命。”
尸体都要腐烂发臭了,董美玉只好找堂兄蔡康帮忙,一起把丈夫下葬了。她又劝周胜英:“妈,阿勇身体都烂了,再不下葬,就尸骨无存了。你这样闹下去,阿勇在天之灵也不能安稳啊。”
周胜英听了这话,枯槁的脸上终于有了松动,让儿子先入土为安。
但是她依然坚信儿子是被人害死的,每天去村部门口坐着,非得讨要一个说法。
一天,县里的领导来村部视察,车子就被老太太给拦下了。
当时那辆车上坐着的是,正是知许市政府下来的一个年轻人。他叫顾星诚,是市里派到县里挂职的干部,年轻,眼里有光,还没学会官场上那套推诿的圆滑。
看到老太太跪在车前拍着车门喊冤,顾星诚当即让司机停车,推门下来扶起老太太,让她慢慢把话说明白。周胜英抓住他的袖子,声泪俱下:“领导,你可得给我做主啊!我儿子死得冤枉!”
顾星诚扶她在路边石墩上坐下,耐心听完她断断续续的讲述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蹲下来,目光平视着老人,声音温和却带着分量:“婶子,你说的这个情况,我记下了。你儿子的事,我会上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