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地利人和,可你连一帮二十几岁的小孩都玩不过,还跑来我这儿撒野?我告诉不告诉周子良,这件事你都干不成,周子良三个月前就已经布好局了,鄂市羊毛的公司改名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在意,三井注资多少钱你考察过吗?李占阳,我是你三年来唯一的对手,你甚至连我从早稻田大学毕业的都不知道,你轻易听信一个陆建国的判断,轻易拿自己的前途孤注一掷,你太傲慢了,你把所有人都当傻子,你的失败早就注定好了。”
李占阳整个人几乎癫狂了:“好好好,好好好,宋以宁,我真是小看你了,臭婊子,你给我等着,你干的那些好事儿,真以为我不知道?你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就听到了一个沉闷的声音,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水泥地上。
尖叫。
李占阳的心跳仿佛停了,迟缓地转过头。
一个血肉模糊的人,正看着他。
陆建国。
他的嘴动了动,胸腔剧烈抖动,口中一股一股的鲜血流出。
李占阳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有个声音涌入他的耳朵。
那是……
周子良的声音。
周子良一把搂住被吓到的赵雨薇,将她揽入怀里,拿出手机的同时对张一凡大声喝道:“报警!”
自己则是拨通了120。
他举着手机说话的同时,去搜寻路牌,看到李占阳的车,却没有看到里面的人。
他语速很快:“喂是120吗?中山路和团结大街交汇处的法拍中心有人跳楼,快点来。”
快点来?
李占阳听到了他说的每一个字。
心里的愤怒,已经压不住了!
周子良!
是你亲手杀了陆建国!
呵呵。
你以为你赢了?
没有人能赢得了我。
李占阳那张脸,已完全平静了下来。
他的手不再抖,呼吸平稳。
这一刻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世界像被劈成两半。
他踩下油门,车发出了一阵咆哮。
我要让你死。
周子良发现车冲过来,已经来不及躲了。
他第一时间侧身,死死地抱住了赵雨薇。
两个人被撞上了车前盖,翻滚,落地,摔在车后方。
李占阳的车直挺挺地撞入了路边的树干上,气囊爆开,粉尘的味道钻入鼻腔。
他恍惚之间,看到了远处疾驰而来的警车。
……
救护车开进青城市第一医院大门。
急诊大厅里全是人。
初春的太阳从玻璃门里铺进来,把地砖上那层看不见的脚印照得清清楚楚。
推车进门的那一瞬间,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过来。
护士抬头看了一眼,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:“往里走,别推那么快!”
“小姐姐。”
张一凡一边追一边说:“我哥腿断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护士头也不抬,将各种急救仪器连上,看到脉象稳定,血压不变的情形,算是松了口气:“腿得进一步拍片看,你别把他脑袋撞门框上。”
张一凡立刻矮下身子,两只手虚虚地护住周子良的头。
护士把人推进去,所有人都被挡在了急诊室外。
后面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了,现在他们该做的是交钱。
“押金一千。”
人们齐刷刷地开始掏兜。
张一凡把西装内袋、裤兜、衬衣口袋全部翻了个底朝天,最后摊开手心:四十三块钱,还有两个五毛的钢镚儿。
“我这辈子头一回遇见……”
他喃喃地说:“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一个十亿的矿和四十三块钱。”
孙飞从西装内袋里摸出六百。
刘建民把中山装的口袋掏出来,掏了半天,一百二。
方瑜也掏了掏兜。
这时候,赵雨薇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千块递给了张一凡:“学长……我这里有,你先拿去交了吧。”
张一凡接过钱,也没多想:“回头还你啊。”
刘丽和周荣接到信儿,火急火燎地冲到了医院里。
见到刘建民的那一刻,刘丽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。
刘建民蹲在地上,连个屁都不敢放,板着个脸。
周荣则是一言不发等在门口,任由刘丽宣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