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较早,此时一个年纪和那顺差不多的女人正卷缩在毡房的一角,她看到范小勤走进来,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,将桌角里的一代奶糕拿出来,又拿起暖壶,给范小勤和秦雪倒了两碗奶茶。
秦雪注意到,妇人的腿脚似乎不好,她道了声谢,没多说什么。
范小勤望着妇人:“阿嬷,你的腿咋啦?”
“摔得。”
阿嬷笑着,用蒙语低声说:“两个月前头的事儿啦。”
阿嬷说不动汉话,但听得懂,范小勤也只能听得懂,低声给秦雪翻译。
那顺又喝了一口酒才坐下,拿出烟点上,脸色并不好看,他打量了一下秦雪,才看向范小勤:“牛娃,我没想过你能来找爷,你说说吧,你啥意思?爷看着你长大的,你今天带着外人来,不是打你爷脸呢?你是收毛家的娃,是咱们自己的人,你咋还帮着外人呢?”
范小勤低着头:“爷……咱把人扣在院子里,不让人走,问人家要钱,这是犯法的事儿,犯法的事儿……咱不能干。”
那顺笑了笑:“把你阿嬷腿打断算不算犯法呢嘛?”
秦雪都蒙了。
范小勤一愣:“张一凡打得?”
那顺讲起阿嬷腿的事,毡房里的牛粪火忽然暗了一下,抖动的火焰扑在他的侧脸上,张牙舞爪。
那顺的普通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“他们一伙的!是马有禄的人!前些日子绒收完了,阿嬷去卖这点绒,说好的是240块,结果拉到秤上,人家说是140块,你阿嬷不干了,人家就让她走,可这么一走,人还咋活呢?这个冬天还咋过呢?阿嬷就不走,收绒的把阿嬷架出来,腿就是那天断的。”
毡房里没人说话。
范小勤攥着茶碗,显得激动,一脸的愤怒和不解。
可秦雪就平静多了,这样的事并不难见到,尤其在矿区、牧区、山区。
“我亲眼看见是谁打的了。”
那顺又长长地吐了口烟,语气里的无奈和脸上的疲惫藏在烟雾后面:“有个小子跟着马有禄厂子里的徐管事儿一起上来收绒,就是他动的手,我就去警局指了那小子,那小子承认是他干的,但是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,现在人进去蹲着了,阿嬷的腿却……”
那顺把烟头按进炉子里,已经说不下去了。
阿嬷坐在角落里,笑着给众人添茶,泪珠子掉在毛毯上,啪嗒,啪嗒。
她小声说着,轻轻抚摸着那顺粗糙的手背:“都是命。”
“什么他妈的命!”
那顺的嗓门一下子炸开了:“爷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得把药钱要回来!”
他说完,重重喘了几口气,才把声音压下去:“收绒的除了你家,其他的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范小勤这才知道,这几个月,草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越想过,胸口越凉。
那
第60章 两万块钱的一条腿。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