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陆鸣笑了:“你吓唬我?”
孙飞直起身:“你想没想过,你现在做的这些事,要是摆到你爸面前,他会怎么想?”
陆鸣的嘴角抽了一下:“这点小事,我爸不会管我。”
孙飞点了点头:“我走的时候,周老板说,你只是个孩子,不必难为你。”
陆鸣的脸,腾地一下就红了。
孙飞把最后一句慢慢说完:“但现在事情是我做,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要是你非要把事情做绝,那等你爸和王家湾签合同的时候,就把你干的事,写进附加条款里,上面可以写一句合作期内,建信及其关联方,不得损害王家湾矿业利益,否则合同终止,前期投入不予返还。就凭你干的事儿,光这一条,我就能把建信掏空,你信吗?”
陆鸣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郝晴站在那里,脸一寸一寸地白下去。
她看着陆鸣,又看着云律师,最后看着桌上那四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。
茶水早就凉了。
孙飞把桌上的材料一份一份收进档案袋,系好绳,揣进怀里,起身。
“郝女士。”
孙飞深吸了口气:“周老板交代过一句话,我给你带到,账可以慢慢还,日子得往前走。他给了你第一次机会,你不珍惜,那你就拥有了三十万的债务,如果第二次机会你还是不珍惜,你就得斟酌斟酌,想想你的好日子,是不是要去牢里过了。”
他转身下楼。
陆鸣看着孙飞远去的背影,目光深沉。
他拿起手机,给堂哥发了一条信息。
【哥,我让人欺负了。】
孙飞走到招待所门口,寒风兜头吹过来。
手机响了。
银行通知到账通知。
两万。
孙飞立刻拨通了齐露的电话:“你他妈疯了?”
齐露说:“我第一次给人打钱还领一顿骂的,我不给你了,你还给我!”
孙飞哈哈一笑:“谁从我兜里拿出去过一毛钱?”
齐露哼了一声:“我身上的钱全给你了,没剩多少,你那边还好吧?”
孙飞淡然道:“这帮小孩和我玩太嫩了,估计今天说完这些话,就没什么别的事儿了,嗯?你那边怎么这么吵,你在哪儿?”
齐露幽怨地说:“有人消失三年不见,出现就让人帮忙擦屁股,你倒是干大事儿去了,你爹今天术后反应不对劲你都不知道吧?”
孙飞呆住了,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:“你去……医院了?”
齐露笑了:“放心吧,都解决了,我刚办了转院,现在是修养期,得安静,你那个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的护工工资我结了,医院的费用我也都结了,这里的事儿你别操心了,干好你该干的吧,我的孙!大!侠!”
孙飞迟疑了半晌:“露露,谢谢你。”
齐露笑嘻嘻说:“你爸喜欢吃什么啊?医生说忌口特别多,我弄了点米粥,还配了一些红枣,哎,大侠,你爸居然没吃过凤梨,他问我隔壁床的那个东西叫什么,我答应他出院的时候给他买,他还问我,什么时候结婚,你打算怎么回答他?”
孙飞说:“我没钱。”
齐露说:“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孙飞说:“我没房子。”
齐露说:“我陪你睡大街。”
孙飞说:“我没有未来。”
齐露说:“那我就不嫁你了,我赌的就是你的未来。”
孙飞笑了:“你不怕等我有钱了,抛弃你这糟糠之妻?”
齐露说:“老娘花容月貌一辈子,你可别咒我!”
孙飞说:“等我爸出院。”
齐露声音沉了下去:“好。”
孙飞说:“谢谢你。”
齐露说:“不谢。”
孙飞说:“对不起。”
齐露没说话,隐隐传来了啜泣的声音,电话就挂了。
孙飞眨了眨眼睛,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周子良的声音传过来:“一凡出事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