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。
塔木镇。
灰黄色的雨滴,还在断断续续地下着,没有要消停的迹象。
整个小镇泥泞不堪,赶赴于此的那些人,大多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许多破败漏雨的石屋。
因残缺魔宗的弟子身份,他和阮媚枕被分配到一个干净且屋顶不漏雨的石楼,有了一个落脚地。
自称塔木镇被他所建的崔品远,乃元神境修为,也是他亲自迎接并将两人送来。
而今过了魔山重启回宗的期限,存活下来的那些残缺魔宗门人,如赵长锋、阮媚枕般都在镇上。
只要是残缺魔宗的人,都能获取结构相对完整的石屋,与散修们泾渭分明。
赶赴塔木镇的途中赵长锋未曾耽搁,也就没能抽空斩杀一阶灵兽带上,这也使得他的魔功几无精进。
“灵石还是太慢了。”
眼看又是一块灵石碎裂,赵长锋从屋舍站起,走到窗户口眺望来往人群。
塔木镇没什么完整街道,入目所见皆残垣断壁,处处透着破败感。
崔品远说这个镇是他建造的鬼话,赵长锋连一个字都不信。
“阮师姐,明知魔灵将至,我们非要留下坚守吗?”
赵长锋随口一问。
“除非你愿舍弃宗门弟子身份,从此沦为一个叛宗之人,不然就趁早打消此念!”
阮媚枕脸色微寒,越看赵长锋越觉恼火。
赵长锋已不止一次地询问过,看架势早就做好开溜打算了,这让她极其不痛快。
没有人知道她的家乡就在天盾城,那里还有她的亲人在,只要让魔灵跨过了塔木镇,天盾城就会变成魔灵们大快朵颐的乐园。
到时,怕是会有低阶魔灵趁机突破,整个天盾城也将化作人间炼狱。
她,残缺魔宗的弟子,包括一众散修们,留在塔木镇就是以自身吸引魔灵,以他们的血肉和灵魂让魔灵流连不走。
“叛宗?我又不是没干过。”
赵长锋洒然一笑。
“灵霄宗算什么宗?”
“你背叛了这类小宗,加入的是我魔道大宗!你背叛灵霄宗没人能拿你怎样,你试试背叛我残缺魔宗看看?”
“尤其是在魔灵潮泛滥的当前,你赵长锋胆敢临阵逃脱的话,事后师父只要发个话,灵耀界的所有魔道大宗都会追杀你!”
阮媚枕道出此方天地的法则铁律。
“我就说说而已,师姐未免过于激动了。”
赵长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,可他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,旋即生出了毛骨悚然感。
如唯恐被人觉察般,他一点点地缩回头,那张冷硬坚毅的脸也开始冒汗。
“你看到了谁?”
“是陈浩明那些人赶来了?还是御鬼宗的那个什么陈坚?”
阮媚枕很是惊讶。
赵长锋是怎样凶悍大胆的一个人,这阵子她已心知肚明,就连快要被她毒杀前,赵长锋表现得都没这般慌乱不安。
是谁令他如此惊慌?
阮媚枕不禁万分好奇。
“没,没有谁,修魔功造成的心灵反噬罢了。”
赵长锋以略显僵硬的语调回应了一句,便将身影彻底隐没在了屋舍中,再也不敢探头乱看。
——他竟瞧见了本该早已死去的宋泽君和周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