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着,带起黄色的烟尘。
马杰和周辅一挥手,军兵们纵马分开,像盾牌一样环护前后。
烟尘中,涌出的是身穿布衣的男女老少,这些人在队伍前跪下,伏地叩拜,他们什么话也没有,只是将手里的竹篮高高举起。
那篮子里放着不算新鲜的菜蔬,还有泥红色的坛子,不知装得什么,也有举着布包的。
赵清徽从车内走出,立于人前,声音响起:“东西各自收起来,你们前来相送,心意已至,都回罢。”
随行官员开始给百姓传话,让他们起身。
百姓们知道不能拦路,便退到一侧将路让开,但他们没有离去,而是望着前行的队伍,有的将竹篮塞到随行小吏手里,有的将泥坛往军卫手中塞。
有些低着头,没忍住,湿了眼。
他们的命是大公主救回的,若不是她,他们只怕已经烂在地里。
太阳渐渐升起,将前路照得亮堂堂的,一场不浩大的送别,没有高呼,没有鼓响锣鸣,只有真心的不舍和感激。
有人低声,愿殿下所行皆坦途,风雨不侵……
离城的队伍在官道上缓缓走着,出城没多久,在一片荒地车队停了下来。
马杰驱马到赵清徽车边,敲了敲车壁:“殿下,前方有人拦路。”
车帘揭起,听荷探出头,说道:“护军大人,这样的小事怎么还报到殿下面前,有人拦路,驱逐开就是。”
马杰一噎,说道:“那人殿下见过……”
赵清徽低下眼,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那人,笑了一声,老天开眼,什么叫报应,这就叫报应。
那倒在地上之人,一头花白的发,穿着短打衫,裤腿绾起,露出结实、麦色的小腿。
一只眼用黑色眼罩遮住,没遮住的那只眼,望着头顶的赵清徽,又是惊,又是诧。
苍狗觉着自己背到了极点,老天一定是有意和他过不去。
他原是临川人,在当地有一定势力,后来临川出现黑瘟,身边的兄弟死得死,伤得伤。
他有些路子,得知临川的地方官根本没打算救人,而是打算锁城,将染疫之人自生自灭,再将尸体焚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