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看着点她家老子,尽量别让伤口碰水。
出门时他还和忙了一天刚刚回来的李打了个招呼,这才前往工棚去找瑞普。
工棚就是牛仔们的集体宿舍,里面摆着几张木桌和七八张双层铁架床。
瑞普作为工头有自己单独一个小房子,平时不会和牛仔们挤在一起,但眼下这种刚下工的时候,马丁肯定先来这里找他。
瑞普见到马丁出现就知道了他的来意,转身对一个叫做劳埃德的老牛仔吩咐道,“今晚我有点事要出门,你帮忙看着点这帮混球。”
劳埃德的年纪和老达顿差不多,可能还要大上一两岁,在这座牧场干了一辈子,一张老脸满是风沙留下的印记。
在瑞普成为工头之前,他才是管事的那个,只不过年纪大了以后主动退了下来,也是给瑞普让位。
劳埃德见到马丁笑眯眯打了个招呼,“埃尔德雷奇家的小子,好久不见。”
说完他又转头对瑞普点了点下巴,“今天大伙儿都累坏了,没人有精力惹事,放心吧。”
离开工棚,马丁颇为无语的摇摇头,低声吐槽道,“你们就不能买点那种集装箱式的廉价简易住房,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给牛仔住工棚,好歹一人一个单间吧?”
瑞普的座驾是辆外观老旧的福特F250皮卡,车身满是掉漆和凹痕。
他看着马丁坐上副驾,这才慢悠悠答道,“你觉得让他们住在单间里,下一个冬天到来时会死几个?”
马丁一时语塞,作为从小在牧场长大的孩子,他当然清楚那帮牛仔都是个什么德行,酗酒打架那都是基操。
集体住宿的好处就在于,所有人睡在一个屋里,晚上出去尿尿,其他人都知道,不会让人醉倒在雪地里活活冻死。
日常发生点摩擦,就算打架打出了真火也会有人拦着,几个人按一个总能按住,不至于红了眼直接拔枪对射。
只能说,有些时候也不全怪地主家心黑,凡事有果必有因。
当然,话又说回来,心黑也是真的心黑,十多个人挤在这种大通铺式的工棚,只配了一个单间浴室,洗澡都要抢着来,晚了的就只能洗冷水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