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发软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，险些跌倒在光洁的瓷砖上。
“陛下！”
身后的程咬金等人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扶。
李世民一把甩开他们的手。
他甚至不敢眨眼，生怕只要一闭眼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儿子就会像个虚无的泡沫般碎裂。
这是幻觉吗？
是自己在海外杀戮太多，沾染了业障，产生的幻象吗？
大唐天子拖着沉重的军靴，一步，一步地走向沙发。
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明光铠，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“父……父皇？”
看着李世民那张憔悴脱相、满是血污的脸庞。
看着他眼底那深不见底的绝望与狂喜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李愔手里的绿豆冰棍拿不稳了。
他赶紧站起身，想要迎上去。
“您这是怎么了？你......”
李世民走到李愔面前。
没有说话。
他缓缓地伸出那双沾满泥垢与血痂的大手。
颤抖着，小心翼翼地，摸向了李愔的脸颊。
触手温热。
那鲜活的体温，那跳动的脉搏。
顺着指尖，犹如一道闪电，直接劈进了李世民那颗早已干涸枯死的心脏。
“活的……”
李世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眼眶中积攒了四个月的泪水，再也无法抑制，夺眶而出。
在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颊上，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。
“活的！朕的愔儿还活着！”
大唐天子猛地张开双臂。
一把将穿着花衬衫的李愔，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“哎哟卧槽！”
李愔被这突如其来的熊抱勒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虽然他现在是无垢道体，不怕疼。
但这明光铠上的血腥味和汗臭味，混合在一起，简直比生化武器还要上头。
“父皇，您先松手……臭，太臭了……身上的血都黏到我我身上了，我刚换的衣服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