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，绝望地全盘托出。
“头目买通了明德门的一个城门官……混在最后一批出城的商队里……”
“走的是渭水，直接换乘快船……一路向东，去海州港口……”
“现在，人到哪了？”
“算算日子……”
倭人闭上眼睛，绝望地吐出了最后一丝指望。
“快船顺风顺水……应该已经出海了……大唐的船追不上的……”
出海了。
这三个字，彻底掐灭了李世民心中最后一丝在半路将人截回来的侥幸。
大唐的江山虽然万里。
但大唐的水军，却一直是块短板。
茫茫大东海，去哪里追一艘早有准备的贼船？
李世民闭上了眼睛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胸腔里那股疯狂的怒火，在这一刻，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。
但这种平静，却比暴怒更加让人感到毛骨悚然。
那是暴风雨来临前，那短暂而死寂的压抑。
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那把从不轻易出鞘的天子剑。
“唰！”
剑光如雪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李世民手腕一翻，剑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。
“嗤——”
利刃切开血肉的轻响。
那名倭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惨叫。
他的头颅，便犹如一颗熟透的西瓜，直接从脖颈上滚落了下来。
几滴鲜血溅在他的脸颊上，衬得他那张平静的面庞犹如九幽修罗。
他缓缓地将天子剑归入鞘中。
“回宫。”
李世民转过身，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敲响太极钟。”
“召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李靖，即刻入宫觐见。”
李承乾、李泰、李恪三人对视了一眼，眼底闪烁着同样疯狂的复仇之火。
他们知道。
父皇，要起杀心了。
那不是杀几个人，也不是杀几百个人。
“父皇，您打算怎么做？”
走出大理寺死牢的阶梯时，太子李承乾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李世民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弯月。
语气中，透着一股让山河变色的铁血霸气。
“既然他们把朕的儿子运回了那座岛上。”
“那朕，就把那座岛，从海图上彻底抹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