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肩膀松了下来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,冲着伊阳抱了抱拳。
“好,那就五日后,青澜在此静候伊大人。”
伊阳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半句废话,转身拉开房门,拉低斗笠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院墙外头。
外头院子里,福伯听见开门的动静,见伊阳走了出来,赶忙侧身让路,等伊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他才急匆匆地推门走进正屋。
“小姐,他答应了?”
福伯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答应了,五天之后动身。”
陆青澜坐在椅子上,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。
福伯站在桌边,脸上满是担忧:
“小姐,您真打算把青云流光甲给他?”
“那可是老爷留给您保命的东西!这伊阳虽然在青岗县露了一手,可他满打满算也就是个通玄第二境,万妖山脉深处那是什么地方?追杀老爷的可是两个通玄五境的巫国蛮子!”
“他真的能成事吗?”
陆青澜放下水碗,摇了摇头道:
“福伯,你小看他了。”
“在青岗县城外,他一刀劈碎巫国百人蛮血战阵的时候,我就看出他的底子绝不像表面上显露出来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寻常的通玄第二境,根本不可能有那么霸道的肉身和刀意。”
“而且,五天前在回城的官道上,九河宗的归玄境长老章锋拦路要抓他,他拔刀的时候,脸上连半点惧色都没有。”
“一个敢对归玄境拔刀的人,手里头怎么可能没有压箱底的绝活?”
陆青澜放下茶杯,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回忆道:
“更何况,当时章锋刚出手,副巡守使姜中天就从天而降,不仅硬生生保下了他,还当众宣布他是巡天司的总巡监。”
“姜中天是什么人?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,连四大世家的面子都不给,却唯独对这个从隋宁府调上来的伊阳青睐有加。”
“他跟姜中天的关系极深,绝不会为了贪图一件残缺灵器,坏了自己在巡天司的前程。”
“如今横岳重镇里头,楚天阔重伤,白羽尘闭关,姜中天又带兵出了城。”
“除了他,我已经找不到第二个既信得过、又有本事陪我进山的人了。”
福伯听完自家小姐的分析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,低下头没再反驳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……
另一边,横岳重镇外十里的一处驿站内。
九河宗长老章锋正盘腿坐在火堆旁,闭目调息,他前几天被姜中天一记“重岳”神通震伤的内腑,经过这几日的调养,已经恢复了五成。
驿站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魏鑫源掀开破旧的门帘,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,单膝跪在火堆前:
“长老!城里的眼线刚传出消息!”
“姜中天以及离开横岳重镇前去接受派遣来的青州军了,他之后要往万妖山脉去了,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都不会在横岳重镇!”
“现在横岳重镇里头,只有几位通玄境的武者在撑场面,并且他们都是世家和宗派的强者,巡天司的通玄境都跟随姜中天离开了。”
火堆旁,章锋猛地睁开双眼,瞳孔里透出一股骇人的寒意。
他从蒲团上站起身,骨骼发出一串脆响:
“好!真是天助我也!”
“姜中天一走,我看还有谁能保得住那个姓伊的杂碎!”
章锋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魏鑫源,森然下令:
“传令下去,让你的人在城外盯死那座宅院的动静。”
“在稍等一段时间,等我的伤势恢复确定姜中天没有设计暗藏其中之后,你们随本座进入城中,我要直接把那个伊阳的脑袋拧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