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涨得通红,把醒酒汤放下,退到一旁,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耶律燕见她羞怯模样只挨到她身边,拿手捏了捏她脸蛋,
“瞧你这般怯生生的,半点没有草原女儿的风骨,倒像个娇柔的汉家闺秀。
完颜妹子,好男子是要主动去争的,不是干坐着苦等。一味等候,再好的机缘,也都凉透了。”
完颜萍哪里吃得住这个,头垂得更低了,只觉双手无处安放,结结巴巴道:
“我.....煮了醒酒汤,你们两个记着喝。”
便飞也似的逃了出去。
只余下耶律燕一阵清脆爽朗的笑声。
二人又添了数碗烧马春,烈酒接连入腹,酒意一层一层往上涌。
耶律燕本就已经饮了不少。
几番拇战豪饮下来,终于撑持不住,只觉头重脚轻,天旋地转,身子歪靠在毡垫上,再也坐不稳。
“不成了…… 我醉得走不动路,你抱我回房。剩下的....剩下的....你瞧着办....”
吃了这许多酒,沈青舟也觉酒意上头。
只一口应下,俯身将耶律燕打横抱将起来。
她身子轻飘飘偎在他怀里,酒气袭人,还兀自呢喃着话。
“出了门....右拐......”
沈青舟循着她的指引,穿过回廊,一路到了耶律燕的闺房,抬脚掀帘入内。
才刚将人轻轻放到床榻之上。
低头一看,耶律燕双目紧闭,呼吸匀净,竟是沉沉睡死过去。
沈青舟见状,不由得苦笑一声。
醉成这样,他可没有对着木头的习惯。
李莫愁除外。
当然,李莫愁也不是纯纯的木头。
他耐着性子,替她除去鞋袜,又将外层裙裤缓缓褪下,取过锦被,细细盖好,护住身子。
瞧她睡得安稳,并无别的动静。
便不再多留,轻手轻脚退出闺房,带上房门,转身自回先前后院那间客房歇息。
一路轻步回到后院客房,抬手推开房门,屋内烛火昏昏一跳。
他走近床榻,伸手撩开被子一瞧。
被窝里蜷着一道纤细身影,不是完颜萍还能是谁。
原来这小土豆,竟是把暖床这件事记牢了,上了瘾一般,悄悄先钻进来等候。
完颜萍见他回来,略有吃惊,似是没料到他回来的这般快。
却也没言语,只往里面缩了缩,把空让出来。
沈青舟心中暗忖:
耶律燕那边醉得沉沉睡去,好事落了空。
想不到回到此处,尚有一人在此暖被,倒不至于孤衾冷枕,独守空房。
也好。
也算是有人惦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