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一屁股墩坐在地。
一身坚不可摧的护体神功,被一只扔出来的麻鞋轻轻松松破得干干净净。
苦慧面上一阵红一阵白,撑着地面起身,内力一转,全身不见任何异样。
显然人家留了情面,手上极有分寸。
到这一步,他心里再无半分侥幸。
这位就是个深不可测的隐世高人。
这般通天本事的人物,他弟子又怎会稀罕去偷别家武学?
他敛了心神,双手合十,深深躬身行礼,
“前辈神通盖世,小僧输了。方才约定,小僧信守。”
斗酒僧呷了一口酒,眼皮都懒得抬:
“这么说,襄阳不去了?”
“不去了。愿依约定,即刻折返西域,不再赴英雄大会。”
“请前辈容小僧折返,将此事说于同门与昆仑派,也好一并返回。”
斗酒僧却摇摇头,
“你自己回去便是。我那徒儿是打不过你,又不是打不过别人。年轻人的恩怨,叫年轻人自己去了结,正好叫他历练历练。”
苦慧眉头一皱,正要再言。
斗酒僧面露不耐之色,冷光淡然,
“莫非你以为,我还是在跟你商量?再要不识抬举,索性一并送你们见佛祖。”
苦慧心头一冷,自知若是违背,这一行人怕是连伏牛山都出不去。
依着约定,顶多是同道在英雄大会上吃亏,总好过当下尽数折在这里。
当下再没犹豫,正色应道:
“便依前辈之意,今日之事,小僧绝不对嵩山、昆仑诸位同道吐露半句,只寻个说辞,孤身返回西域。”
斗酒僧这才微微抬眼,淡淡一笑:
“算你识得时务。你回去之后,好好守着西域少林,潜心修持,莫要再来掺和中原这趟浑水。我徒儿那边的纠葛,自有他自己料理。”
苦慧垂首:“小僧记下了。”
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苦修几十年,修成十二门绝技,在这位昔日隐于少林的老僧跟前,竟这般不济事。
斗酒僧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