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一点船舷,携着贾云容纵身而起,转眼已至那木板处,身姿轻盈无匹。
脚下再一轻点,身形起落纵横,如惊鸿掠水,翩然踏浪而行。
待前一块木板力尽,又掷出第二块木板。
如法接续,步步踏虚,稳稳妥妥。
贾云容瞧着脚下粼粼水波,心头这才明白过来。
便是把船凿了,凭此人这般出神入化的轻功,也根本奈何他不得。
先前一番布置,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。
这男子当真不凡……
难不成世间真有这般绝世武功,可凭一己之力逆转乾坤、颠倒局势?
目光细细落于沈青舟眉眼面庞之上,忽的一个异样念头生起:
这般风姿卓然的男儿,若真与他温存得欢,也算不得什么失了体面之事。
两人掠水而行。
飘飘扬扬,潇潇洒洒。
不过十几个呼吸,沈青舟便携着人稳稳落上孤岛岸头。
身影隐入岛上草木院落之间。
船头之上,见两人已经去得远了。
梁怀恩眼神陡然变得狠厉,身形一闪,已至那两宫女身前,两记手刀疾劈而下。
二人尚自怔立未定,半点防备也无,来不及惊呼半句。
身子一软,双目圆睁,顷刻气绝毙命,直直栽倒在地。
梁怀恩面无表情,将两具尸身拢至一处。
又寻得船上先前打斗殒命的残躯,尽数堆叠在舱中角落,不敢遗漏分毫。
自怀中摸出一只雪白瓷瓶,拔开塞口,将里头的细碎灰白粉末,倾洒在尸身之上。
粉末沾肉即融,片刻间滋滋作响,白烟微冒,皮肉筋骨尽数消融。
不过一会的功夫,满地躯体便化作一滩浑浊血水,融入湖水之中。
梁怀恩纵身一跃,落至旁侧停泊的小舟之上,冷眼旁观,神色漠然。
世间唯有死人,方能守得住秘密,不会泄露主人半分事端。
湖面风势渐起。
那破损花船本就残破不堪,经湖水反复拍打冲刷,沉势愈急,直往碧波深处没入。
不多时,整艘花船沉于湖底,荡然无存,
等到湖面复归平静,再无半点船影。
梁怀恩方才抬眼,目光望向夜色里黑漆漆的孤岛方向。
掌力轻吐,撑开小舟,船尖破开粼粼水波,顺着水势疾驰而去。
便是那座岛上,等那男子一走,岛上之人…… 一人不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