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,半分不得隐瞒。”
“是,方丈。”
那叫明真的知客僧心头一紧,躬身合十,恭恭敬敬回话,不敢有丝毫纰漏:
“回方丈,两年前,有个青衣书生登门,说是寒门出身,素来敬佛,特地来寺里上香还愿。”
“这人出手极大方,上来就捧出十两白银当香火钱。”
“弟子看他斯文有礼、谈吐端正,半点不像江湖歹人。”
“又听他说一心向佛,只求看一看咱们寺里的《楞伽经》手抄真本,在殿中翻阅半个时辰,绝不弄坏、也不私带。”
“弟子一时心软贪功,想着我少林向来广结善缘,再者观他脚步虚浮,全无半点练武的底子,断然做不出盗经的勾当,便自作主张,引他进了藏经阁一层,容他翻阅经书。”
明真偷偷抬眼一瞄。
见方丈与两位首座都冷眼看着自己,额上顿时冒了一层冷汗,连忙接着道:
“那书生在阁中待了约莫两刻时辰,全程安分看书,既不乱走,也没乱碰,更不曾敢靠近二层阁楼。”
“时辰一到,便自行出来,礼数周全,道谢离去,看着坦荡得很。”
见他说完,一旁的藏经阁值守武僧,紧跟着上前一步,躬身补道:
“弟子全程盯着,那书生身子孱弱、手脚无力,确实半点武功架势也无,在阁中并无异常,经书也尽数放回原位,一物未失。”
其实这些话,天鸣、无相、无色三个早已听过数遍。
今日再叫二人复述,无非是说给心禅七老来听。
天鸣禅师低诵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,你二人暂且退下。”
“是,方丈。”
两名僧人躬身行礼,轻步退了出去。
殿中一时更静。
半晌,心寂老僧缓缓开口,
“那青年书生,便是如今江湖上声名大噪的沈青舟,是也不是?”
天鸣微微颔首:“正是此人。”
心寂一声冷哼,
“两年前,他毫无功夫。如今却能搅得江湖一片大乱,他这身武功从何而来?这般浑厚的内家修为,又是何人传授?”
抬眼看向天鸣,
“方丈,听闻那人内功路数浑厚刚猛,与我少林内功颇有同源之象,不知有无这回事?”
天鸣沉吟半晌,拿起身侧一册经书,双手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