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腰把鞋提上,瞪着曲灵筱,半天憋出一句:
“下手真黑。”
曲灵筱只嘻嘻笑,不接话。
陆无双没好气地坐下,
“你们俩大半夜不睡,点着灯掰扯什么呢?”
“讲道。”沈青舟道。
“讲什么道?”
“道法自然。”
陆无双撇撇嘴,“又拿这套糊弄人。大傻姑,你可别信他,他这道,十句有八句是编的。”
“我偏信,师哥的话不信,我还信谁?难不成信你?小瘸子我警告你,少管闲事。我乐意听师哥讲。”
“哟,护上了。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
“行行行,狗咬吕洞宾。”
程英这时候也从外头进来,披着件外衫,手里提着盏灯,显是被吵起来的。
瞧了瞧屋里这阵仗,见各自安好,才把心放下。
“不是读书么?怎么读着读着吵起来了?”
陆无双撇撇嘴,“读什么书,又是怪叫又是耍剑的,一点子也不叫人清净。”’
沈青舟笑道:“我跟筱筱是边读边论边证,不懂别瞎说。”
“表姐,你来得正好。”
陆无双指着沈青舟,“你评评理,他们两个合伙欺负我一个,表姐你要帮我。”
程英看看沈青舟,望望陆无双,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经书上,最后也只微微摇头,柔声道:
“好了,不闹了,让他们两个接着说吧,咱们回去歇着,莫要打扰他们。”
陆无双闹完了,也知表姐说的对。
站起身来,打了个哈欠,“不烦你们了,你们聊。”
待走到门口,又撂下一句狠话:
“大傻姑等着!”
一溜烟地跑了。
曲灵筱这次没追,只笑嘻嘻地回道:“小瘸子,我等着。”
“沈郎,你与师姐也莫要说的太晚。”程英又叮嘱了句,才退出门去。
书房里又落了清静。
沈青舟也不坐了,往书桌上一倚,两手撑着桌沿,就这么靠着。
曲灵筱有样学样,也这么靠着,靠在他身边,肩膀挨着肩膀。
“叫你跟陆丫头这么一闹,我都忘了说到哪儿了。”
曲灵筱侧过头来瞧他,“说到师哥你好帅气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不是不是,说到仗剑当空千里去,一更别我二更回。”
沈青舟颔首,“关于师哥帅气这件事,心里清楚便罢,不必整日挂在嘴上。”
“晓得了师哥。师哥这脸皮子,真厚,嘻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