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,三枚寒光闪出。
反应不可谓不快,几乎秋光起的同一瞬便已出手。
到底是慢了半拍。
沈青舟朗声一笑,身子端坐不动,腰间又是一道冷光横掠。
叮叮叮。
三声脆响。
三枚银针落地,弹了几弹,打着旋儿停住。
沈青舟依旧坐得稳稳,指间拈着一枝珠花。
那珠花在他两指间慢悠悠地转,花蕊上碎玉迎光,闪闪晃动。
他凑近一闻,眉梢一挑。
“娘子这珠花,闻着也香。让我猜猜是什么胭脂,嗯.....大概是西域进贡来的罢,江湖上可是少见。”
贾云容抬手抚向鬓边,几缕青丝滑落,头上珠花已然不见。
脸色一白。
对方若不是冲着珠花,而是冲着咽喉.......
梁怀恩面色惨白,扑通跪倒在地,“奴婢护卫不力,罪该万死!”
贾云容只惊了半晌,面色重复平静,:“不怪你,恕你无罪。”
“谢主人恩典。”
梁怀恩站起身,目光落在沈青舟腰处。
只见他腰上缠着一柄极薄极窄软剑,剑鞘暗沉,粗看只如寻常腰带。
方才两道秋水寒光,便是自此而出。
从头到尾,沈青舟不曾起身半步。
梁怀恩心底暗自吃惊。
先前只打探到此人内力深厚,出手不拘章法,一身本事全在掌上,哪里料到剑法也这般出神入化。
后背冷汗层层浸透。
万幸…… 他方才并非冲着主人要害。
贾云容早把那点惊色收得干净,望着沈青舟,笑意若有若无。
“沈公子身手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沈青舟把那枝珠花在指间转了个花,一脸无辜模样:
“贾娘子说的什么话。我什么时候动过手了?咦,怎么有朵珠花在我这?是不是你的?”
随手一抛。
珠花划了道弧线,不偏不倚,重又插入贾云容发鬓之中。
此人.....当真有趣。
学识广博,武功高绝,行事随性不羁,不着痕迹。
若能为她所用........
贾云容笑意更深,抬手理了理垂落的青丝,指尖轻轻抚过失而复得的珠花。
“沈公子,方才是我言语失当。敢问公子,若是我诚心求这谜底,不知公子可否说于我?”
“这不就对了?”沈青舟笑眯眯的往后一靠,“早这么说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