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往下走了几步,到了楼梯口处。
前头还站着一人。
面色无须,身子微躬,一身深青色窄袖内侍服,腰佩银鱼袋。
太监!
哦不对,这时候还不叫太监,叫内侍。
不过跟太监一个样,都缺了点东西。
那内侍抬起头来,笑容温和,声音不男不女,
“咱家.....内侍押班梁怀恩,奉我家主人之命,请沈公子移步一叙。”
果然是太监,品阶还不低。
内侍押班,分属入内内侍省,直白了说,就是伺候皇帝和他女人的。
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沈青舟没吭声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。
双手拢袖,身子微弓,却气息沉凝。
是个练家子。
“你家主人是谁?”
梁怀恩笑容不减,“公子一去便知。”
“我要是不想去呢?”
梁怀恩把头低了低,
“咱家知晓沈公子武功高强,公子要是硬走,咱家定是留不住。可主人的命令,咱家还是要听的。”
沈青舟笑了,
“你家主人是谁?算了,我换个问法,是男是女?男的滚,女的见。”
梁怀恩面色变了变。
沈青舟看了这一眼,心里有了数,“是女的,那得瞧一瞧了,带路。”
“是。”
梁怀恩应了一声,侧过身子,伸手一引。
往前走了几步,大堂里一个客人也无。
门口、拐角、窗户底下,各站着按刀的侍卫。
梁怀恩引着两人,穿过大堂,来到一处雅间门口。
沈青舟眉头微挑。
门口立着两人。
皆是一身灰衣打扮。
左边那人,背着一个灰布包袱,右边那人,身后背着一刀一剑。
这两人前些时日见过。
衣雪青大闹花船那会儿,就是这两个人救下了那个长得像班花的贾娘子跟忠王。
里面是谁,不用猜了。
必须得见见。
还得好好地见。
沈青舟刚要上前,梁怀恩把手一拦,看了后头曲灵筱一眼:
“沈公子,我家主人说了,只见您一个。”
沈青舟也不跟他废话,“要么我俩一块进去,要么我现在走,自个选。”
那俩灰衣人听了,顿时怒目看来。
沈青舟更不客气,“小崽子,这么看你爷爷干啥!”
梁怀恩刚要开口,里头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,软软糯糯:
“让他们进来。沈公子,看在我的份上,还请不必与下人动怒,请进。”
后面这句,是对沈青舟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