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闻言淡淡道冷笑一声。
“先生,您想过一个问题吗,那就是张角打下江山传给谁?”
“这……”
方孝孺再次被问住,只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。
是啊,传给谁呢?
总不能传给外人吧?
可为什么不能传给外人呢?
上古之时尧舜禹……
嘶……
方孝孺只是想到这儿,就感觉心神一颤,在看向秦野戏谑的眼神,他只觉得自己被惊出一身冷汗。
这青年很危险啊!
自己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就差点被他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!
方孝孺反应过来暗暗擦了把汗。
“敢问阁下,您认为张角为何要谋反?”
秦野见到方孝孺没被自己带到沟里,心里微微有些失望。
这人挺精啊,非但没掉进自己挖的坑,还反过来给我挖坑……
“先生,学生何曾说过张角谋反?”
“呃呃呃……”
方孝孺听到这话再次一懵。
“你不认为张角是谋反?”
秦野自信满满的笑了笑。
“当然!”
“学生以为张角只是带领百姓自救而已,根本算不上造反。”
“朝廷不当人,百姓有权利自救。如果百姓自救就是造反,那么元末乱世,咱们汉人也该默默承受,而不能有任何自救行为了呗?”
“你……”
方孝孺听到这话只感觉肺管子都气炸了。
他想不通,大本堂咋能出现如此大逆不道的学生!
然而,秦野的反击还没结束。
“先生,孟子·梁惠王下有言。”
“齐宣王问曰,汤放桀,武王伐纣,有诸?”
“孟子对曰,于传有之。”
“齐宣王再问曰,臣弑其君,可乎?”
“孟子再对曰,贼仁者谓之贼,贼义者谓之残,残贼之人谓之一夫。闻诛一夫纣矣,未闻弑君也。”
“同理!”
“张角起事之时已经名满天下,有着大贤良师的美誉。上至王公,下至百姓,都对其恭敬有加。他自身又无子嗣,他带领百姓造反干嘛,还不是心怀天下,想让更多的百姓活下去?”
“因此,学生觉得张角只是带领百姓自救,从来没觉得他在谋反!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