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一家人,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话。”
赵夫人又略坐了坐,便起身告辞了。
而等赵夫人走后没多久,李越也来了。
此刻令仪正侧躺在榻上小憩,一只手支撑着头,另一只手松松地搭在腰间,微微闭上眼,不知睡了没。
李越悄悄走近,俯身凑到她耳边,突然出声道:“姐姐!”
令仪被吓了一跳,猛地睁开眼,见是他,不由嗔道:“一天到晚就会作鬼!”
李越笑了笑,在一旁坐下,随手拿起令仪近来在看的书,翻了两页,只道:“我今儿没什么事,所以就过来了。
明儿我要去户部督办盐铁之事,大约卯时出门,酉时才回来,若我提前回来了,就叫人来知会姐姐。
后日也是去户部,不过具体做什么,只怕要看明日的进度了……”
令仪静静听着他报备着这几日的行程,待他说完了,才道:“户部?咦,萧衍也在户部,你们可相熟?”
见她提到其他的男人,李越有些吃味,手里的书页翻得哗啦响:“姐姐怎么能直呼萧郎中其名呢?
若是妹夫,便只称为妹夫便好,免得旁人多想。”
闻言,令仪噗嗤笑了出来,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谁是旁人,你么?
我都没见过他,只是他是我三妹妹的夫婿,我才多问了一句罢了。”
李越的目光落在她的笑容上,不禁顺势攥住令仪的手,用唇碰了碰令仪的指尖——他的唇温热而柔软,落下来时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。
令仪轻呼一声,指尖缩了缩,却被他轻轻扣住,没有挣开。
他微微抬眸,一双含笑的眼映出令仪的面容,那目光里有几分戏谑,又藏着几分认真:“如今家里的姊妹都有夫婿了,倒真是让人羡艳。
只是,不知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垂怜我呢?”
他顿了顿,又低下头去,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令仪的手背,这是一个臣服示弱的姿势,令仪惊讶过后便也坦然接受了。
而李越的声音也低了几分,垂眸敛眉,语气里满是温柔缱绻,“君怀倘肯顾,我贱妾愿相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