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十六，没结婚就还是孩子。”
“那你问奶奶去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林稚鱼轻轻笑了一声，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很快一众人就到了，院门半敞着，林大山推门先进去，一进院就喊了声：“妈，我们来了。”
孟秀珍：“进来吧。”
林稚鱼往里走，正看见奶奶坐在堂屋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，身上盖了条薄毯子，手边搁着一杯热茶，一碟瓜子。
老太太今天穿了件深灰棉袄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，目光先扫了一圈说：“来了都坐吧。”
然后，目光落在林稚鱼身上。
“稚鱼，过来让奶奶看看。”
林稚鱼走过去，在藤椅边蹲下身，仰头看她，桃花眼弯着，声音软软的。
“奶奶过年好，祝您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。”
孟秀珍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，伸手摸了摸林稚鱼的脸，“好好好，念书没累着吧？”
“不累，奶奶您身体好，我就高兴。”
孟秀珍从毯子底下摸出个红纸包，塞进林稚鱼手里。
“拿着，新年红包。”
林稚鱼没推，撒娇道：“谢谢奶奶，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了。”
这话说得孟秀珍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乖，去玩吧。”
王桂兰在旁边看着，脸上笑着嘴上说：“妈，您别太惯她。”
孟秀珍横了她一眼：“我惯我孙女，你管得着？”
王桂兰不吭声了，转身进厨房张罗。
其余几个人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。
林晚禾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，自己回城里小半年，今天过来拜年，也不见奶奶说句好听话，她推了推两个儿子。
孟秀珍孟秀珍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，“嗯。”
手正伸到毯子里，正准备拿红包。
顾大宝等了一下，没见着红包。
“红包呢！”
这话一出口，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孟秀珍脸上的笑淡了，看着面前这两个黑乎乎的小子。
顾大宝仰着脸，理直气壮地伸着手。顾小宝躲在哥哥身后，也跟着伸出一只手。
孟秀珍笑容淡了淡，看他们的眼神也冷了。
“谁教你们这么说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