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,他拿反了。
忙换过来。
转身间,使刀这汉子睚眦欲裂,飞扑已到!
那解腕尖刀,这次直奔向他的胸口刺来,挟着锐风,来势如电。
哨棒握住,熟悉的触感在手,寇显忠心神却是略定,慌乱稍轻,两脚前后一交,奔这汉子裆部,便将棒由下往上撩起。对面这汉子刀短,一下被这一棒逼得近身不得,刀势收止,被迫偏身闪避。
寇显忠得势不饶人,入步紧逼,就势把棒往下一沉,棒尾贴着地皮,扫向这汉子下盘。
这一招,便是曹延平指点过他的“撩云卷地势”。
却这一招是三连击,底下还有一势。
对面这汉子认出了这招,晓得已陷被动,若再躲闪,下一势必躲不过去,心下不禁惊道:“这厮却会使棒!李大哥怎不说起?”那巷子两边的住户人家,伴着叫起来的狗吠,传出了有人开门或问话的声音,他晓得今晚之事已做不得,喝了声,“好鸟贼。”将刀冲寇显忠面门掷出。
这短刀一换成哨棒,到底连日勤练不辍,攻守之势便有改观!
只这一刀投的突然,寇显忠措手不及,下一个棒势没能使出,闪身躲开了这刀。
这汉子,——便是孙建了,趁这机会,却不再与他来斗,拔脚猛蹿,从他身边飞一般逃过。奔到前头,扯住还在捂眼呼叫的那人,即孙德,拐上仓后街,向西跑了。
寇显忠岂会放他逃走?稳住身形,掂棒追赶,大呼骂道:“你娘的,逃甚么?抓贼!”
不意奔出数步,肋下阵阵抽疼,低头看时,血混着刚才吐出来的狼藉,湿了半边衣袍,气味刺鼻,右臂被适才那一下,打得骨痛肉裂,剧痛也钻心传来。
实是痛不堪言,他只好住下脚,左手拄着棒子,龇牙咧嘴,倒吸了几口凉气。凶险既脱,精神暂松,气力如退潮般散去,两腿一软,坐在了地上。
眼前一阵黑,一阵亮,喘息间,巷子口,急促的脚步声靠近。
还有贼人?
寇显忠攥着哨棒,借力便要起身。
漆黑的街上,先是灯笼晕红的光影,接着,一人身影露出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