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得客气起来。
“我们是刀哥派来的。”光头咧嘴一笑，“你昨晚在刀哥场子里借了20块钱，连本带利，三天后得还26块。我们今天来认认门，免得往后找不着你。记住了，三天。”
撂下话，三个人便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贾东旭站在原地，懊恼地抬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。以前他输多少算多少，从没借过高利贷。昨晚借了20块，九出十三归，到手只有18块，结果一夜输得精光，兜里只剩三块钱。今天买半只鸡又花了钱，眼下哪还有钱还债？三天后却得拿出26块来。
他在门口蹲了好一会儿，愁得想不出办法，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家。刚跨进厨房，他就呆住了。
贾张氏和棒梗一人抓着一块鸡骨头，嘴边油光发亮。炉子上的砂锅里，鸡肉已经没了，汤也只剩薄薄一层。
“妈！你们这是干什么？”贾东旭急得直哆嗦，“那是给淮茹补身子的鸡汤啊！”
贾张氏擦了擦嘴，先赔笑：“我就是闻着太香，没忍住尝了几口。”随即脸一沉，“你为了口吃的就敢吼亲妈？老贾啊，你睁开眼看看吧……”
“停，您别嚎了！”贾东旭被她吵得头疼，“汤都喝了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贾张氏倒不慌，拿起水瓢舀了满满一瓢凉水，直接倒进砂锅里，又用锅铲搅了搅：“这不就有汤了？烧热了送去，还是鸡汤。”
贾东旭看着她这番操作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贾张氏还催他添火，他却只觉得又累又窝火：“我没脸拿这汤去医院。您要送自己送，我去睡觉了。”说完便掀开门帘走了。
贾张氏见儿子这回连她招魂都不理，才知道他是真恼了。她拍了拍自己的嘴：“叫你嘴馋。”
棒梗学着奶奶，也拍了一下嘴：“叫你嘴馋！”
贾张氏眼珠一转，便拉上棒梗：“走，跟奶奶去医院给你妈送汤，也叫你妈看看你多孝顺。”棒梗立刻答应下来。
祖孙俩磨磨蹭蹭地赶到医院，已经过了一个钟头。孔小翠见他们进来，连眼皮都没抬，权当没看见。秦淮茹只得开口问：“妈，怎么是您来了？东旭呢？棒梗，这两天在家听不听话？”
“东旭累坏了，我让他在家歇着。”贾张氏把饭盒递给她。
“谢谢妈。”秦淮茹接过饭盒。棒梗一下跑到床边，急着找妹妹：“妈，我可听话了！妹妹在哪儿？我想跟她玩。”
秦淮茹指了指旁边的小床：“妹妹刚睡着，你只许看，不许摸。要是把她吵醒了，我可要打你。”
棒梗乖乖点头：“哦。”
秦淮茹打开饭盒，见里面只有清清淡淡的汤水，面上浮着几滴油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孔小翠凑过来问：“淮茹，怎么不喝？”
秦淮茹默默把盖子合上，摇头道：“嫂子，我没什么胃口，不想喝。”
“不喝怎么行？坐月子最耗身子。”孔小翠走上前，一把拿过饭盒，“我喂你，张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