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还带着血,衣服上也沾满了灰脚印。他心疼得直哆嗦,转头质问冯队长:“人怎么伤成这样?你们保卫科还打人?”
冯队长脸色沉了下来:“易工,话不能乱说。我们正规办事,不会打人。你要说我们动手,总得拿出证据。”
“那他这一身伤怎么来的?”
“你问他本人。”
易中洋转回去追问是谁打的。易天宝抽噎着说,不是保卫科的人,是同屋那几个流氓动的手;他们说他骂了人。他哭着喊冤,说这地方又冷又难熬,一分钟也待不下去,让父亲赶紧带他走。
易中洋沉着脸说,儿子是在这里受的伤,保卫科总该给个说法。冯队长却说,自己已经问过同屋的人,他们都说易天宝是自己摔的,只有他一人说被打;没有监控,也没有旁人作证,实在难以定论。
“这事是白班发生的。”冯队长接着说,“我听说他挨了揍,晚上还特意大发慈悲给他换了单间。怎么倒成了我照看不周?”
易中洋一时没法反驳,只能把火气压下去,挤出笑脸道:“是我心急,说话冲了。谢谢冯队长照顾他。能不能再让我陪一会儿?”
冯队长看了眼时间,说探视已经结束,让他别叫自己难做。易天宝眼看父亲要走,急得哭喊起来:“爸,别走!我还没吃饭,饿得受不了,又冷又饿,我会死在这儿的!”
易中洋这才知道儿子连饭也没吃,火气重新冒了上来:“你们连饭都不给?这不是虐待吗?”
冯队长冷冷解释,这里不是招待所。被关的人要么家属送饭,要么自己花钱买。易天宝刚送来,没人交代,也没人预先付钱,保卫科自然没有经费给他供饭。被褥也得家属自备。
易中洋被说得无话可答,只能咬牙答应现在回去拿饭和被子。临走前,他隔着栏杆告诉儿子再忍一会儿,自己马上回来。
他一路赶回四合院,一进门便对刘大红说,天宝还要关几天,叫她赶紧生火做点热饭,再找床厚被子送去。
刘大红听了就急,朝里屋喊易小草出来做饭,嚷着别让哥哥饿着。易小草怯怯地应声出来。易中洋嫌她吵得邻居都要听见了,摆手让她们赶紧准备,别再嚷嚷。
一个多小时后,值班员把送来的饭转交进屋。易天宝总算吃上了东西,饭菜早已凉透,他却顾不上挑剔,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干净。易中洋没能再见到儿子。
夜深下来,易天宝裹着家里送来的薄被,蜷在硬板床上,刚有些睡意,便被一声轻响惊醒。他冻得一哆嗦,爬起来想把窗户关严,却发现插销已经坏了,怎么也锁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