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竟早已断了关系。往后少了这两个现成的出气筒，老头子哪天心情不好，拳头岂不是全得往自己身上招呼？
“怎么回事？大中午的，院里闹什么呢？”
刘海中醉醺醺地晃进前院，脚步都发飘。原来有邻居跑去通风报信，说刘光齐在前院挨了打，二大妈这才赶紧把他从屋里叫了出来。
刘光齐顶着两只乌青的眼睛迎上去，委屈巴巴地喊：“爸，您可算来了！”
刘海中眯着醉眼打了个酒嗝，定睛看清大儿子的模样，顿时火冒三丈：“光齐？谁把你打成这样了？活腻了不成？”
“我打的，怎么着？”刘光天向前一步，昂着头，神情冷硬。
“你这个小畜生！”刘海中抬手就要打，“那是你亲哥，你下这么重的手？”
“他不是我哥！”刘光天梗着脖子，“你怎么不先问问你的宝贝大儿子，我为什么打他？”
“问什么问！不管因为什么，打你哥就是你的错！还不赶紧给他跪下磕头认错！”刘海中蛮横地吼道。
刘光天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刘海中，你聋了吗？我说了，刘光齐不是我哥！也少在这儿摆你家长的臭架子。我和刘光齐的事，街坊邻居都看得清清楚楚，一大爷已经说了怎么处理，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！”
“你……逆子，逆子啊……”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着他，半天说不出别的话。
刘光齐赶紧扶住父亲，回头冲刘光天怒道：“你怎么跟爸说话的？要是把爸气出好歹，我跟你拼命！”
刘光天眼神发冷，字字清楚：“随你的便。我最后说一遍，那是你爸，不是我爸。我和刘家早就断绝关系了！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刘海中胸口。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渗出一丝鲜血，复杂地看了刘光天一眼，转眼仿佛老了十岁。
“光齐，扶我回屋！”
“哎，好！”刘光齐扶着父亲就要走。
刘光天横身拦住去路：“慢着！刘光齐，踢翻我弟弟的饭碗，还先动手打人，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了？”
陈爱国沉声喝道：“光齐，我这是按规矩办事。钱你必须赔，道歉了这事才算完。要是还胡搅蛮缠，咱们就去派出所评理！”
邻居们也纷纷劝他：“赶紧赔了吧，别闹得更难看。”“本来就不占理，听一大爷的！”
刘光齐被说得脸涨成了猪肝色，磨蹭半晌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兜里没钱。”
刘海中颤着手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塞到大儿子手里：“给他！咱们走！”
父子俩互相搀扶着回了后院。屋门刚关上，刘海中胸口一阵翻涌，哇地吐出一口老血，落在地上。
“爸！您这是怎么了？”刘光齐吓得脸都白了。
吐出那口淤血后，刘海中反倒觉得胸口松快了些。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，神色灰败地说道：“死不了！光齐啊，今天你也看见了，这世上我就剩你这么一个指望了，你可一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