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娥姐，你不缺钱是你的事，他给的是他的心意。既然给了，你就收好。”
娄小娥捏着钱还有些犹豫。陈一舟也劝她：“拿着吧，这也是你该得的。”
“行吧。”娄小娥这才点头，心想这钱就留着给孩子买尿布。
陈一舟翻出几件换洗衣服，进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。洗去一身疲惫后，他擦着头发下楼，想起年关将近，家里的年货还没细问。
楼下几位长辈正闲聊。刘翠芳见他下来，先问道：“一舟，虎骨弄妥当了吧？没熏着莉莉她们？”
“弄好了，一点味儿都没有。”陈一舟在小板凳上坐下，“妈，咱家今年年货置办得怎么样？”
刘翠芳神色轻松：“有什么好操心的？你拿回来的腊肉、腊鱼、风干兔子和干海货，再加上自家养的鸡，到时候炒两个青菜，吃得比那些干部家庭还好。”
“糖果点心呢？咱们还没买吧？”
“这个简单，家里的票证够用，到时去供销社称几斤回来就是。”
陈小燕一听，却有些失望，眼巴巴地看着哥哥：“我想吃自家熬的糖，那个香。”
刘翠芳眼睛一瞪，抬手作势要打：“死丫头，就知道惦记吃！熬糖是细致活，费时费力，还得糟践不少好东西。你会弄吗？”
陈小燕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大伯以前熬过嘛。材料的事我哥肯定有办法。”
看她满脸期待，陈一舟到底心软了：“正好家里还有些陈年糯米，明天全蒸了。除了熬糖，还能炒些米花，做米子糖给孩子们解馋。我再想办法弄些花生和芝麻回来。”
陈小燕一下来了精神，兴奋地拍手：“太好了！米子糖、麻糖、花生酥、锅巴糖，这下都能做了！”
陈一舟又想到一个新花样：“还可以试试糖画。”
陈小燕瞪圆眼睛：“哥，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手艺了？”
“没试过。”陈一舟笑道，“不过画画我在行，明天琢磨琢磨，应该难不倒我。”
赵老太太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商量年节吃食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陈一舟回到二楼时，于莉和娄小娥还在屋里说着话。他打声招呼，转进另一间空房，反锁房门后心念一动，整个人便进入了空间。
他照例先给牲畜和鱼塘投喂瓜果蔬菜，再把成熟的庄稼收进仓库，播下新一茬种子。忙完这些，他才着手准备泡麦子。
小麦要先浸泡六到十二个钟头，捞出来后盖上湿布，放在温暖避光处催芽。期间还得不时喷水，保持湿润。等嫩芽长到两厘米左右，活性最强，便能晾干备用。
等麦子浸泡的工夫，陈一舟闲下来，忽然想起老家的一道名菜——荆楚鱼糕。传说这道菜是舜帝的妃子女英发明的，后来一直传到清朝，成了正儿八经的宫廷御膳。
想到便做。他从池塘里捞起四条肥硕的草鱼，去皮剔骨，很快剁成细腻的鱼肉泥。接着，他从储藏室取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，也剁成肉泥，再将两种肉泥混合，加入鸡蛋清、特制调料和葱姜水，沿着同一个方向不停搅拌，直到肉泥起胶上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