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,“名义上是野外拉练,猎物就在山外分掉,谁也抓不到咱们的把柄。再说了,保卫科是独立编制,直属公安口。真有人要找麻烦,我也不怕跟他掰扯。”
他这副护犊子的架势,倒让陈一舟笑了。
孙兴却收起笑意,认真说道:“小陈,咱们是特殊部门。平时大家都能和和气气,可真到了手里没粮的时候,当干部的就得给下面的人想办法。要是连弟兄们过年吃什么都解决不了,咱们这个官也没必要继续当了。”
陈一舟站起身,郑重地敬了个礼:“科长放心,保证让大家过个油汪汪的肥年。”
“好!”孙兴满意地点头,“明天给你调十个精锐,再配一辆大卡车。剩下的舞台,交给你了。”
第二天凌晨五点,天色还黑着,保卫科十一个人已经全副武装,挤上了那辆大卡车。
陈一舟坐在副驾驶,给司机指了条路,直奔先前抓捕特务的那片深山。那地方他们已经验证过,山林够深,猎物也不少,算得上是现成的风水宝地。
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后,卡车在山脚停下。车门一开,寒风裹着雪沫扑到脸上,前方的山林白得没有尽头。
队伍里有两名侦察兵出身的老手。他们先观察地形,又根据脚印和折断的枝条判断猎物活动的方向,带着众人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林子里推进。
没走多久,前方忽然有人低声提醒:“三点钟方向,野兔!”
枪声几乎同时炸响。
等那只兔子被拎回来,大伙儿全都沉默了。兔子身上足足挨了八个枪眼,皮肉被打得乱七八糟,别说剥皮了,估计连完整的兔腿都未必能找出来。
陈一舟看得眼角直抽:“同志们,咱们是来打猎的,不是来给兔子行刑的。以后谁先发现谁开枪,别一看见东西就一窝蜂扣扳机。照这个打法,晚上只能喝肉末汤。”
有人小声解释:“主要是头一回进山,太激动了。”
“激动也得看准。”陈一舟指了指远处的山林,“小猎物各打各的,真碰上大家伙,再集中火力。都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
队员们应声之后,陈一舟重新调整了队形,把人分成两组,彼此拉开距离,呈扇面向前搜索。这样一来,既不容易漏掉猎物,也能避免所有人挤在一块儿乱开枪。
林间很快响起一阵一阵的枪声。野鸡、兔子和其他小猎物陆续被提了回来,收获比最开始顺利多了。只可惜一直没有发现真正的大型猛兽,众人多少有些遗憾。
太阳升高后,两组人马在一条背风的小溪边碰头。队员们掏出干硬的窝窝头,准备就着凉水填饱肚子,陈一舟却直接把他们拦了下来。
“带着现成的猎物还啃窝窝头,传出去不让人笑话?”
他挑了两只兔子处理干净,又把野鸡收拾好,用随身带着的调料腌了一遍。没过多久,火堆上便架起了烤兔子,旁边的铁锅里也炖出了浓浓的野鸡汤。
肉香顺着风飘开,刚才还喊累的队员立刻来了精神。众人围着火堆吃得满嘴流油,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饭后,陈一舟把堂哥陈宏叫到一旁。
“二哥,我想再往深处走走,看看能不能碰上大家伙。你带着兄弟们留在外围,继续搜索,也注意别让人掉队。”
陈宏看了看他身上的装备,又看了眼幽深的林子,知道这个堂弟本事大,便没有多问,只叮嘱道:“行,你自己小心。天黑前要是没找到,就赶紧回来。”
陈一舟点头答应,随后选了个没有人的方向,独自钻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。
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动静后,他立刻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私活上。
凭着那股模糊的空间感应,他一路走,一路挑选树苗。只要树形顺眼、长势不错,不管是什么树种,也不管贵贱,他都连根带土挖出来,转手移进随身空间的山头。
他的想法很简单。空间里的荒山不能一直光秃秃地摆着,先把树种起来,往后再慢慢经营,总能把这片山头变成真正的绿地。
空间山脚下,之前开垦出来的水田已经有了变化。水稻开始抽穗,风一吹,田里泛起一片金黄。旱田里的玉米和红薯也长势喜人,离成熟已经不远了。
陈一舟早就盘算好了,等玉米成熟以后,连着玉米芯一起粉碎成棒子面。到了灾荒年间,这种东西虽然算不上精细,却是能救命的粮食。
他一边像个忙碌的园丁一样把树苗移进空间,一边仔细地将现实中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