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以用轧钢厂高级钳工的名义过去支援建设。那边苦是苦些,你好好干几年,攒些资历,过几年也许就能风风光光地回来。”
易中海沉默许久,心里仍旧犹豫:“老太太,这事太大了,让我回去再考虑考虑。”
聋老太太知道他还舍不得离开京城,便没有再逼,只让他想好了再给准信。
易中海从她家出来,路过刘海中家时,看见刘海中正一个人闷头喝酒,便推门进去。
刘海中抬头招呼他:“哟,一大爷来了?快坐,陪我喝一杯,我心里憋得慌。”
“别叫一大爷了,叫老易吧。”易中海拉开凳子坐下,苦笑着说,“咱们现在都是光杆司令,再叫大爷,让人听见还不得笑话。”
刘海中一拳砸在桌上,杯子跟着颤了几下。他气冲冲地骂道:“都怪陈家那个小畜生,害得咱们落到这个地步!”
易中海没接这话,只问他工作找得怎么样。
“还找什么?我去找过好几回厂领导,腿都快跑断了。”刘海中端起酒杯灌了一口,“人家说我犯的事性质太恶劣,影响又坏,哪敢再收我。后来干脆连厂门都不让我进。”
易中海心里一沉,又问他靠什么过日子。
刘海中扯出个苦笑:“我有劳改记录,哪儿都不要我,连临时工都嫌弃。好在还有把子力气,能给人扛大包、打零工,多少混口饭吃。”
这几句话让易中海心凉了半截。他犯的事比刘海中更重,情节也更严重,就算硬着头皮去找厂里领导,多半也是自取其辱。
难道真得背井离乡,跑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大西北?他越想越不甘心,两只手攥得死紧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想当初,他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,风光无限,没想到到了晚年竟落得这副光景。
易中海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,最后全化成了怨恨。他认定这一切都是陈家害的,若不报这个仇,自己就誓不为人。
他勉强挤出笑容,对刘海中说:“我没事。家里还有点急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
刘海中看着他匆匆离开,挠了挠头,小声嘀咕:“真是莫名其妙,神经兮兮的。”
回到家后,易中海越想越气,胸口像堵着一团火。他换上不起眼的灰布衣裳,翻出压箱底的两百块私房钱,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,迈步出了门。
刚走到大院门口,他便碰上闫阜贵垂头丧气地回来,活像只斗败的公鸡。易中海停下来问他:“老闫,你这是去哪儿了?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?”
“别提了,找工作去了。”闫阜贵推了推眼镜,满脸苦涩,“老易啊,这回咱们算是彻底栽了。往后的日子,真不知道该怎么熬。”
易中海问他找到没有。闫阜贵摊开双手:“没有。那些学校一听我是被开除的,还去劳改过,一个个躲我跟躲瘟神似的。老刘好歹有把子力气,还能做苦力,可我这身板,肩不能挑,手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