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清楚不能一直拖下去,往后陈一舟必须给他一个能写进报告里的理由。陈一舟应下,谢过他的支持。
回到办公室,他给王队长几人发了纸笔,让他们趁记忆还清楚,把用枪的经过写下来。几人埋头写了大半个小时。陈一舟收齐笔录,又把枪支弹药一并锁进保险柜,等事情曝光后再上交。
一周转眼过去。这天上午,两辆军绿色吉普车带着肃杀气势停在轧钢厂门口。五六名穿公安制服的人下车后径直走向办公楼。十几分钟后,厂办李秘书气喘吁吁地冲进保卫科,催陈一舟赶紧叫上王队长他们,到大会议室集合,说是出了大事。
会议室里气氛庄重。红星轧钢厂的高层都在场,铁路分局的同志向众人详细通报了案件经过,随后便进入表彰环节。赞扬声中,鲜红的奖状递到陈一舟手里,厚实的奖金信封也一并交给了他。
临别时,铁路分局的领导紧紧握住陈一舟的手,言语间满是欣赏,也流露出希望他过去的意思。陈一舟嘴角含笑,态度却很坚定:“谢谢领导厚爱,不过轧钢厂是我的根,目前我还没有挪窝的打算。”
对方眼中闪过惋惜,很快又爽朗地笑了:“那是我们的损失。青山不改,咱们后会有期!”
送走铁路分局的人,会议室里的严肃劲儿散了不少。王书记大笑着走到陈一舟跟前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夸他这次立了大功,也给厂里挣足了脸面。陈一舟微微欠身,说自己先斩后奏,没能提前跟组织通气,请各位领导见谅。王书记摆手表示,铁路方面已经说明了保密原则,大家都理解。
杨厂长随后开口,让大家先回岗位,只留下孙科长。众人离开,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,几位领导围坐在圆桌旁,商量起具体奖励方案。
其他人都好安排,唯独陈一舟让人犯难。他升得太快,再往上安排,眼下也没多少空间。几番商量之后,最终定下来的方案是:职务仍为保卫科副科长,行政待遇则直接提到十六级。这也意味着只要正科长的位子空出来,他随时可以接上。
文件很快下发,广播室也接到通知,中午必须向全厂通报。于莉坐在办公室里听到广播,心跳得厉害。她既为自家男人骄傲,又忍不住后怕:出趟差而已,怎么就险些置身枪林弹雨?
她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,凑到陈一舟面前,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:“舟哥,你真的没受伤?别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