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把礼盒轻轻放在桌角:“厂长,这是我从粤省带回来的特产,一点心意。”
杨厂长握着钢笔,头也没抬,只淡淡道:“放那儿吧。出差辛苦了,没事就回去歇着。”
陈一舟心里一沉。看来杨厂长还在为先前的事不痛快,这态度冷得像结了冰。他转身出了门,装作还有东西没拿,片刻后又拎着一只更精致的礼盒进来。
“厂长,还有件事。上次大领导送了我一台留声机,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他道谢。只是我级别不够,直接登门不合适,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带个东西过去?”
听到“大领导”,杨厂长手里的笔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神情缓和几分,目光复杂地看了陈一舟一眼:“行。大领导前阵子还念叨过你。东西我帮你带到。过段时间你准备一下,跟我去见见大领导。”
“是!”陈一舟立正应声,“随时听候厂长差遣。”
杨厂长挥挥手,让他回去。出了轧钢厂大门,陈一舟抬手就给了自己腮帮子一下。
“啪!”
“让你嘴快!开会的时候瞎承诺什么!”
这一圈礼送下来,比负重跑五公里还累。人情世故这玩意儿,真不是人干的活。他摸了摸胸口,心里惦记着的海鲜总算是有了着落,暗暗提醒自己往后必须低调做人,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经。
可一想到还没结案的火车大劫案,他又头疼起来。为了配合铁路沿线的剿匪行动,案情仍处于保密阶段,他们这些知情人都被下了封口令。陈一舟明白,这事早晚会有消息传出来;等新闻一炸开,他想低调也难。
那么多东西也不好解释,看来只能找个借口,晚上趁黑再从空间里“变”出来。
回到中院时,水池旁已经围了不少人,大家正忙着洗刷海带,院子里飘着淡淡的海腥味。照这架势,今晚九十五号院的饭桌上,少不了一锅海带汤。
陈一舟推开东跨院的门,里面一片欢声笑语。娄小娥已经到了,陈爱国夫妇也带着两个小孙子家乐和家福在院里玩。两个孩子一看见他,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,奶声奶气地喊:“小叔!小叔!”
陈一舟弯下腰,分别捏了捏他们肉乎乎的小脸,从兜里摸出四颗大白兔奶糖,一人分了两颗。
刘翠芳见他两手空空,忍不住问:“一舟,你不是去取东西了吗?货没到?”
陈一舟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:“到了。不过东西太多,我看院子里人多眼杂,就先寄存在外面朋友那里。等天黑了,没人注意,我再去取回来。”
刘翠芳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点头道:“也是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她起身拍了拍手:“行了,差不多了。一舟,我去煮饭,这海鲜大菜可就交给你掌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