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蛟鳞护心甲，正好能够用得上。
以后碰见更厉害的东西，护心甲能多撑住一下，有时候便能省去不少麻烦。
而且，这种材料的用处显然还不止这一处。
他将残片放平，先拍掉外面的碎石，再用指腹轻轻拨开已经黯淡的灰砂。
真正保留下来的星辰砂并不多。
沿着几条细槽找完，也只聚出了薄薄一小撮。
直播镜头凑近之后，那些银砂上的微光顿时清楚了许多，明明只是落在残片上的细小颗粒，却亮得像是远处的星辰。
“这又是什么？”
“刚才那些灰的，原来是不是也这样？”
“这么大一个东西，就剩下这一点了？”
叶开看着最后那条弹幕，点了点头。
“其他的已经没用了，剩下这些叫星辰砂，能够蕴养法器。”
说话间，他取出一只空的样品管，将那一点银砂慢慢拨了进去。
落到底部之后，微弱的银光隔着透明的管壁透出来，在他指间映出了一小片冷色。
叶开拧紧盖子，又将下面那块残片翻过来。
背面同样有纹路。
其中一条还保留着极淡的光泽，其余的则已经彻底黯淡，尤其靠近断口的位置，有几处甚至被磨得只剩下一点模糊的痕迹。
他试着送入一缕法力。
一道细光沿着背面的纹路缓缓向前，经过几个星点，最终停在了一处断口前。
残片轻轻震了一下。
高处有一线极淡的清光垂落，在残片表面停留片刻，又慢慢散去。
叶开眼前，新的文字随之浮现。
【发现仙家器物：周天星盘残片。】
【仰承列宿，摄取星华。】
【盘体崩毁，星纹残断，仅存微弱接引之能。】
叶开抬起头，看了看那座已经倾斜的器座，又看向散落在四周的铜环。
眼前这块残片，只是原本那件东西的一小部分。
那些碎掉的铜环、器座，以及已经找不到的其他部分，当年应该共同组成了一个庞然大物。
他试着将残片朝其中一道断口比了比，大小和弧度能够接上，缺掉的部分却远不止这一块。
始皇帝站在旁边，也看见了刚才落下的那线清光。
他的目光沿着铜环抬起，一直看向上方空荡荡的器座。
“原来这里还能取用星辉。”
叶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残片。
“现在就剩这点了。”
他将残片递过去，始皇帝接在手中，仔细看过正反两面的纹路，才重新交还给他。
直播间的观众看着镜头里散落满地的铜环，弹幕一条接着一条飘过。
“完整的时候，这玩意儿得有多大？”
“这还只是观星台上的一件东西。”
“突然想知道这座山以前是什么样了。”
叶开也想知道。
可沿着附近找了一圈，其他几块能辨认出来的残片，都已经没有半点反应，其中一块稍微抬起，便沿着原有的裂纹分成了两半。
他只能将仍有用的那一块收好，又把周围的残件逐一拍了下来。
耳机里的工作人员正在询问几处纹路的位置，叶开便将镜头往下压了压，伸手拨开其中一处遮挡。
这一忙，便没有顾得上旁边的小黑。
小黑起初还蹲在他身边，看见他从石头缝里翻出东西，也凑过来闻了两下。
没有吃的。
它又去闻另一边，鼻尖在断掉的铜环旁拱了拱，最后踩着碎石，慢慢绕到了石台上方。
背上的水袋轻轻晃动，娇娇从袋口探出头，跟着它一起往四周看。
石台上有几处长着矮小的草木。
小黑凑过去闻了闻，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，没翻出什么东西，便继续往更远处走。
等叶开将最后一张照片拍完，起身准备拿背包时，旁边已经空了。
他转头找了一圈，正好看见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从上方一截断柱后面钻了出来。
嘴边沾着草叶，爪子还在往石缝里扒。
叶开：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还挺忙。”
他将东西收好，朝上面喊了一声。
“下来。”
小黑抬头看了看他，嘴边的草叶抖了一下，随后又朝旁边挪了两步。
叶开看着它那副样子，直接绕过断掉的铜环，朝石台上走去。
直播间的人已经笑了起来。
“别找了，饭票上来了！”
“刚才叫你不动，现在等着被逮吧。”
“娇娇还知道看一眼，它是真一点都不着急。”
小黑听见脚步声，终于将脑袋从石缝旁抬了起来。
它往后缩了缩，叶开的手已经伸过去，一把抓住了背包上方的提带。
小黑的前爪刚离开地面，叶开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。
站上石台之后，迎面吹来的山风轻了许多。
他越过小黑的脑袋，望向前方，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了。
方才从下面望过去，那片地方分明只有翻涌的云海。
可此刻，就在观星台外，一层青灰色的石阶正悬在半空，阶面边缘缺了一角，古老的纹路沿着两侧，一直向更高处延伸。
没有山石承托，也没有任何桥梁连接。
一级接着一级的石阶，就这样越过断崖，斜斜升入天际，最后没入了高处的云层。
叶开抓着小黑的手还没松开，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，忽然浮现在眼前。
【检测到空间异常。】
【发现隐匿仙径。】
【古禁未散，虚实相隔，唯临此台，方见其形。】
【仙径所通之处，已非此间天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