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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翊安伯。”
徐文壁恭恭敬敬一拱手。
“我这小外甥闹腾,三洗有点慢,叫诸位久等了。”林琅呵呵笑着还礼。
徐文壁虎躯一震,“吉时还未到,翊安伯来的刚好。”
林琅笑道:“那就好,祭庙我还是第一次,还要定国公多多提醒,莫要出了丑让人笑话。”
“应该的,翊安伯请。”徐文壁急忙抬手虚引。
太庙就在皇城内,承天门(天安门)的东侧,过去也就一里多点。
但仪仗繁琐,中途还要时不时停顿整列,正常要走一刻钟。
这次祭庙走的更慢。
徐文壁刻意放慢步子,想要让林琅和自己并排。
林琅觉得自己本就是副祭,又是头一次参加这种大典,那好意思和人家并肩。
于是也跟着放慢脚步。
他一慢,徐文壁也跟着慢。
俩人就这么僵持着,祭庙队伍极近蠕动。
搞得百官一个个心里开始骂娘。
你们俩一个国公,一个伯爷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多,我们祭完庙还得回去赶着写贺表,还有政务压着处理。
磨磨唧唧来到太庙,所谓的祭庙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。
一切都有典仪来负责流程。
先是乐舞生就位,起舞奏乐。
庄重大乐响起,舞生动作夸张的摆动四肢,像是群魔乱舞。
奇怪的是,林琅并不觉得滑稽,反倒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肃穆庄重。
舞通巫。
自上古祖先开始,祭祀就成了部族最要紧的事。
除了祈求上苍垂怜以外,祭祀更重要的是建立信仰,凝聚人心。
在各自利益产生分歧的时候,共同的先祖能使一盘散沙聚集起来。
时至今日,祭祀已经剥离了原始巫卜,更重要的是正统二字。
天下之事在祀在戎。
无祀之戎,是以寇兵也。
起舞结束,乐停。
乐悬而不奏。
四拜迎神,恭请列圣神主降临享殿受告。
林琅再起身跟在徐文壁身后三上香。
请神上香之后才是开始,此后是初献礼、亚献礼、终献礼。
撤祭品,送神,焚烧告词。
一套流程下来,林琅看着那道扶摇而上的烟火,渐渐明白了为什么汉人能在这片土地上传承数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