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你给我等着!”
林琅从牙缝挤出一句,随后猫着腰堆起笑脸走了进去。
“娘亲,婶娘。”
“这么晚了还没歇着呢,守夜就是个形式,累了就早点休息嘛,熬夜对皮肤可不好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您二位这皮肤是咋保养的呢,上回杜薇进宫一趟,回去的时候还神神秘秘的把我叫到屋里,和我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。”
陈太后看着他这副德性忍俊不禁,但考虑到朱翊鏐还红肿的眼眶,只好努力憋了回去。
李太后则是瞥了他一眼,即便能猜到后面的话是哄自己高兴的,还是忍不住道:“继续说啊,什么话?”
“那我说了婶娘可别怪罪。”
林琅捏着嗓子,学着杜薇的语气道:“林郎你都不知道,我刚陪着长公主进门,一眼看见两位太后都傻眼了,长的那叫一个好看端庄,往那一坐就带着个国泰民安的模样。”
“尤其是那皮肤连我看了都羡慕,要不是太监领着路,我差点以为是皇后娘娘。”
“当时我都没敢说话,还是听长公主拜了寿才敢确定是太后。”
“哎,林郎你说,我要是再过些年能不能也有这身段和样貌,要是真能保养的这么好,就算让我花多少钱都行……”
他连说带比划的滔滔不绝,牌桌上两位宫女捏着麻将牌的手都有点发抖,已经忘记轮到谁出牌。
终于陈太后绷不住将头扭到一旁,肩头微微轻颤。
李太后五官有些变形,咬着牙道:“去去去,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呢,也不嫌臊得慌。”
话虽如此,眼角却又带着几分欣喜。
没办法,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,夸她年轻一准管用。
“不过……”
李太后轻轻抚了抚眼尾,漫不经心道:“杜薇倒也是个实诚的人儿,大伴,等天亮了你去把我妆台上的七白膏给她拿上一份送过去。”
后头跟着的冯保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学吧。
溜须拍马这一块谁能比得上你翊安伯啊。
但是奉承也是有技巧的,上来就说太后真年轻,真漂亮,那叫轻浮圣母,挨板子都是轻的。
想了想,冯保又觉得学不来。
此法能行的最大原因在于林琅是义侄义子,人家这是给长辈逗乐呢,你换个太监说这话,估计两句话没说完就被扔出去了。
“娘……”
朱翊鏐幽怨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