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和兄弟们扯了几句犊子后,他在讯房见到了惠琼和尚。
只是半天功夫,这和尚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,满脸血污吊在屋顶气若游丝。
论严刑拷打这一块,锦衣卫有自己独到的理解。
这也和天子亲军,不受寻常律法管控有关系。
酷刑之下,不存在嘴硬这么一说。
惠琼已经招供了辱没世宗,意图窃取大明情报的罪状,只等案件移交三法司,讨论一下是绞刑或是砍头。
“是你。”
惠琼的声音怨毒,没有憎恨,表现出超乎想象的平静。
林琅朝着手下摆摆手,“把他放下来吧。”
校尉没有迟疑,转动绞盘锁链嘎吱嘎吱作响,惠琼和尚缓缓落地。
“给他来点水。”林琅再一招手。
惠琼和尚没有犹豫,接过竹筒杯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。
待喝完了水,他长舒一口气,低声道:“多谢将军来看拙僧这个将死之人。”
林琅道:“谢就不必了,我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惠琼似是知道他的来意,扯起嘴角笑道:“将军免开尊口,让拙僧就这么去了行吗?”
满是血污的脸笑起来很是恐怖。
林琅稍微往后仰了下身子,“你已经被毛利家抛弃了。”
惠琼淡然道:“毛利家并未抛弃拙僧,即便吉川……也是拜将军所赐。”
闻言,
林琅暗道可惜。
这和尚是个可用之才,就是投错了胎。
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并非说说而已。”
“锦衣卫的酷刑还没开始,你扛不住的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说出来,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林琅此行的目的不是落井下石,也不是看笑话,而是想让惠琼和尚临死之前,将各大家族的详情细节交代一遍。
齐三多调查的情报固然不少。
但相比于传承数百年的安国寺来说,差的还是太远。
大明要的并不是扶持毛利做下一个织田,而是让这座岛屿陷入无休止的内乱。
这就需要理清各个势力的积怨,利益冲突。
显然,
惠琼是个最合适的人选。
“拙僧猜对了。”惠琼凄然一笑。
他早早认罪就是想着赶快领死,结果还是被这位大明将军拦下。
能忍受酷刑的万里挑一,他并不是其中一个。
现在,他是真没招了。
只后悔当初不该跟着来大明。
“拙僧可以说,但是能否求将军一件事?”
“何事?”
“请将军保全安国寺。”
林琅稍作思索,点头道: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