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笑起来比这上头好看。”
他说得自然,许兰因心里很甜。
画成那日,她自己选了装裱的料子,准备挂在内室。
画裱好那日,邵夫人过来小坐,见儿子如此上心,很是欣慰。
“他从前没这样耐心画过谁。如今知道珍惜你,我才放心。你当年受的惊,手上受的伤,总不能让你白受。”
许兰因的手停在画轴上。
她原本只觉得丈夫喜欢自己,听见这话,却又不由得想,若没有那场意外,他会不会这样费心?
晚间,邵文谨来问画挂好没有,她没有先说自己多喜欢。
“你娘今日提起去年夏天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,你应当好好珍惜我。”
邵文谨坐下,等着她往后说。
许兰因转过脸:“你画这个,是不是也觉得应当?”
他有些不解。
“那日见你梳头,我便想画。不是母亲吩咐的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她捏着衣角,“我是说,你待我这样好,究竟是因为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他已经明白了。
邵文谨握住她的手,认真道:“感激你是真的,喜欢你也是真的。兰因,这两样不能一起有吗?”
她被问住,好一会儿才点头。
两个人又说了一阵话,他从自己画坏的几张里挑出一张,说最初把她眉毛画浓了,看着像在生气。
许兰因终于被逗笑。
可临睡以前,她还是打开妆匣,看了看那张红笺。
他喜欢看她梳头,喜欢听她弹曲,可旁人也有好容貌,也会弹琵琶。
只有救过他的命,是独属于她的。
她舍不得放下这份恩情,总要拿出来确认他的心意,却又越来越怕,他待自己的好,到头来全是为了报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