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庭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许久没移开。
两位母亲去看新开的花,春桃等丫鬟留在廊口。虞娇坐在窗边的椅上,贺庭璋坐在小桌另一侧,神色忽然认真起来。
“娇娇,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省了那个客气的称呼。
虞娇抬起眼,没有催促。
“这几个月与你见面,我每回回去都想着,下一回还能做些什么,能让你高兴。”
他笑了一下,声音比方才低。
“这趟出门也是。看见一件东西,先想的是你会不会喜欢。我想请母亲正式来提亲,你愿不愿意?”
虞娇看了他一会儿,放下扇子。
“你知道我不会管你家铺子的事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会因为成了亲,就突然勤快起来。”
“家里有管事,也有做事的人。”贺庭璋看着她,“我就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,不用你成亲以后再去学那些。”
虞娇唇边的笑一点点明亮起来。
“那就请伯母来吧。”
他像是怕听错:“你答应了?”
“答应啦。”她把手伸过去,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边,“你都说得这么清楚了,我也不能只顾着笑呀。”
贺庭璋反手握住她的手,动作还有一点生疏。
虞娇没有抽开,只低头瞧了一眼,又抬脸看他。
“我也喜欢见你。你不在的时候,我还同娘说起过你买的酥饼。”
“只说酥饼?”
“还说你每回都挑得好。”
他握着她的手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
贺夫人回来时,见儿子连茶都忘了喝,便知道这趟没有白来。
婚事议定后,日子选在十月。
虞娇没有立刻忙起来。杜氏与媒人商量礼数,她先叫春桃将新扇子收好,明日出门还要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