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来。
回程时,她忍不住问丈夫,往后若想去京中,是不是还要早些筹谋。
韩允成想了想,说眼前的职务尚有许多要学,先把分内事做好。
“当然先做好。”她说,“只是若别人早些留意,我们却只顾眼前,岂不是又落后了?”
夫妻二人说起各自知道的几家人,方才赏梅的兴致,慢慢被另一番打算挤了出去。
马车经过园墙,温静姝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座念叨许久的园子,她终于来看过了。
可下回想再这样安心坐一日,好像又得等一等。
回家以后,她将游记放回书架上,新买的花瓶摆进屋里,韩允成也夸好看。几位亲友来拜年,对她比从前更客气,母亲提起女婿,也十分欣慰。
这些她都喜欢。
只是每次高兴过后,她便会想,眼下的体面是不是还不够牢靠,会不会有人走得比他们更快。
虞娇寄来一封短笺,问她那座园子好不好看,有没有可以坐着看花的地方,说自己下回也想去。
温静姝拿起笔,写了暖阁,又写桥边风大,别坐太久。
写完她怔了怔。
她原可以只记得这些。
可这一日最常在脑中回响的,偏偏是旁人说的那句,往后或许能去京中。
她重新看向信笺,终于又在末尾加了一句,景珩如今既然见好,也该留意合适的差事了。
信送到时,虞娇正同陆景珩商量园子里添什么花。
她把前头写景的一段念给他听,读到后头便停下,将信折好。
陆景珩看出她略过了信末的话,问是不是表姐又提起差事。
“是呀。”虞娇将画着花卉的图册递过去,“还是先看这个。我喜欢白色的,你喜欢哪一种?”
她没有为了那句劝告,耽误自己挑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