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夜车,回来精神好些,陪我出门才不困。
梁氏见她写完,问要不要让人替她寄出去。
虞娇将信封交过去,又想起来:“娘,等一下。”
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戏单,折好放进去。上头有她用细铅笔圈的一出戏,是下月她想听的。
“叫他早些留出日子。”
许映秋那天来时,信已经送走了,虞娇正把沈叙衡的来信收进小匣子里。
她听说沈叙衡才离开两日,信便到了,笑道:“倒像多年没见一样。”
“才分开,我也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呀。”虞娇笑着说,“他走前说那边可能下雨,到了还记着写信报平安,我看了也放心。”
许映秋一时没接上。
她本想说,两个人往来不必这样紧。可虞娇的高兴太自然,倒显得她接下来再说什么,都像在扫兴。
傍晚,许映秋去编辑部取清样,闻述将刚排好的稿子拿给她看。
许映秋认真看完,两人又商量了几个字。说到下个月他也要出城一趟,闻述问她想要什么。
“不必特意带,办你的事就好。”
“写信呢?”他笑着问,“总得告诉你到了。”
她本想说好,恰好旁边有同事经过,打趣闻编辑这是还没走便难舍难分。
许映秋面上微热,先笑了。
“又不是去一年半载,用不着天天写。”
闻述也笑,说自然不会让邮差天天往她家跑。
当时两人都只当是句玩笑,没有再往下说。
可许映秋回家后,翻着桌上的清样,忽然想起虞娇把收到的信放进小匣子时,那副毫不掩饰的欢喜模样。
她当然不是想要日日收到长信。
她只是想收到一封不谈稿子、不谈旁人,只同她说说近况的信。
她想再同闻述提一句,犹豫过后,却还是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