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放心丈夫,直到再也不能往前,才将篮子交过去,又叮嘱了好几句。
宋怀章笑着答应,叫她早些回去。
周围有人夸她细心,说夫君有这样的贤妻,自然能安心应试。柳芸娘听得高兴,等看不见丈夫,才慢慢往回走。
回到客舍时,脚底已经有些酸了。
虞娇刚睡醒,正在廊下吃粥,见她回来,便说厨房还留了一碗。
柳芸娘坐下,问她当真没去考场看看。
“人多,我怕挤。在这里,他也知道我想着他呀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跟过去,心里才踏实。”
虞娇喝了口粥,没再争这个。
她想吃两日没买到的软糕,等铺子开门,便请主人家的姑娘替她带一包回来。
几场考完,宋怀砚回到客舍,人果然疲倦。
虞娇先让他洗漱,等他换好衣裳出来,床已经铺妥,屋里也收拾得安静。
她拉住他的手,轻轻摸了摸掌心。
“写这么多字,手酸不酸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那今日什么也别写了,抱着我歇一会儿吧。”
宋怀砚原本还想着回忆卷上的题,听见这句,忽然便不想了。
他揽住她,靠在软枕上。虞娇同他说自己吃到了喜欢的糕,买了一本有趣的话本,连主人家的小姑娘都认识她了。
他说了句那便好,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虞娇看他睡熟,便轻轻抽出自己的手,去外间继续看书。
隔壁的柳芸娘正在给丈夫热饭,问起场中的题,宋怀章说了几句,便累得闭上眼。
她想等他醒了再讲,又怕饭放凉,便将炉上的火留着。
过了一会儿,邻房传来虞娇叫人取点心的声音。
柳芸娘握着扇火的小扇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灶。
她还有一盆换下来的衣裳没有洗。